我的各项身体指标越来越弱,医生焦头烂额,最终问我。
“您有什么心结吗?”
我微笑着摇头。
可实际上,真的没有吗?
其实有的。
唯一的执念消散,我本该去死,可死前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我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而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张叔又来时,我放下药,告诉张叔我想见他。
张叔红了眼眶。
“您见那个害人精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他,先生你也不会…”
我打断张叔。
“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什么吗?”
张叔沉默不语。
但我知道,张叔记得。
我说,如果哪天我死了,请张叔代替我照顾他。
他憎恶我也好,仇恨我也罢。
请永远不要生他的气。
“让他好好活着,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也是无数次轮回里不同的秦淮渝共同的愿望。
张叔默了默。
离开时,张叔什么话也没说,我却在次日见到了他。
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没了我,他不是应该高兴,不是应该快乐吗?
为什么他要流泪?
我看着他皱眉,自己也想皱眉。
但临门一脚,我突然想起,他其实更喜欢我笑。
我又笑起来。
不会僵硬,我已经习惯了这个表情。
数次轮回下来,像呼吸,融入我的记忆。
他看着我笑。
一怔,自己不笑,反而红了眼眶。
我想多看看他的模样。
他却低下头,肩膀轻颤着,同我说了许多许多。
他说对不起,他会救我出来,哪怕以生命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