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什么不直说?
我靠近,这才发现景鲤没了舌头。
不止舌头,眼睛,脏污长发后的耳朵。
——全没了。
我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此刻我心中的震惊,因为眼前这一幕远超常人能承受的心理范围。
我问景鲤:
“你还好吗?”
景鲤被切了耳朵,但听力功能还在。
笼子里有很多血。
景鲤蘸着血,在笼内写下我的名字。
【卿啾?】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的名字会被人用这种方式呈现出来。
血淋淋的。
我拼命掐着手臂,直到把手臂内侧的软肉掐得青紫,恐怖的噩梦也没有结束。
我浑身颤抖。
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景鲤突然激动。
【快跑!秦淮渝已经疯了!快跑!】
【或者杀了他!不然所有人都会死!】
我从只言片语总结出景鲤的意思。
“你是说你变成这副模样是秦淮渝害得?这不可能。”
我对秦淮渝有种无条件的信任。
记忆中皎皎如月的清冷少年,总不可能是变态杀人狂。
景鲤沉默下来。
半晌,发出夹杂着“嗬嗬”的古怪笑声。
【我出事他们肯定也逃不了。】
【卿啾,你敢回家看一看吗?】
一行行血字在漆黑的铁皮上写下,扭曲阴诡。
我正想问景鲤什么意思。
眼前一黑。
我闭上眼,失去意识。
11
晨光熹微,雾色在天际晕染。
我睁开眼。
清浅微凉的淡香萦绕,被子弥漫着阳光的味道,伸手能碰到漂浮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