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所以那些人才在人间多苟活了几天,他们应该多感谢他才对。
毕竟法治社会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死掉的方式并不算少。
我正想着,却被他抱紧。
“困了。”
他撒着娇,将脑袋贴在我的背上,我的思绪因此被打乱。
他以前对我总是冷淡。
好像我们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墙,谁也跨不过去。
但这次回来之后他变得很爱撒娇。
我去捏他的脸。
他没躲,只是抬着头,有些不解地看我。
我帮他换衣服。
放了水,洗了澡,吹干了头发。
但他又不困了。
坐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自己,还是盯着我看。
我靠近他。
他还是没躲,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他今天对我太亲近。
我习惯了以物换物,总以为他或许是想要什么才会对我这样亲昵。
他却突然捧起我的脸。
用一种过分认真的眼神看着我,指尖一点点蹭过我的肌肤。
他的手指很凉。
因为严重贫血,所以总没什么温度。
冰冷的指尖能冻得人一激灵。
我没躲,坐在那,由着他上下其手。
他极少这样直白的触碰我。
哪怕偶尔我抱他,他也只是僵硬着身体,竭力克制着与我的触碰。
但从他离开卿家后好像有哪里变了。
我们之间的那层隔膜消失不见。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我疏离,看我的眼神似乎回到了我们初遇的时候。
这本该是件好事。
我想。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若隐若现的不安加重了。
我的呼吸声沉了几分。
我伸手,想拉住他的手,感受他的存在。
他却猝不及防地将手收回。
看了我几眼,在我以为他要躲开我时,又一反常态,有些粘人的将脑袋搭在我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