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年躲开了。
最后认真纠正。
“你不要碰我,我不是你应该碰的人。”
卿啾气极反笑。
“你觉得我很糟糕,觉得被我碰恶心?”
意料之外。
少年摇头,说话仍旧一本正经。
“不是你。”
少年复又垂眸,漆黑睫羽过分纤长,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我很糟糕,我会杀人,所以我不能碰你。”
卿啾突然又没那么气了。
“你都杀过谁?”
少年很坦诚。
“我父亲,他把我送到那个女人手里,很疼,我认为那或许是他对我爱的体现,我想回馈他。”
可那些人却告诉他疼痛是不好的。
“他们把我关了起来,说怕我再杀人。”
他那时候年纪小。
不到十二岁的人,就算杀人也不可能被判刑。
家里人拿他没办法,干脆把他关进小房间,每日三餐按点送餐。
但后来他觉得无聊。
“所以翻窗离开,挖了我母亲的坟。”
然后把自己塞了进去。
他对母亲的印象模糊。
但听别人说,母亲总比父亲要好一些。
他枕在潮湿的坟土中。
想着再睁眼,他或许也会去天堂。
但天堂到底没收留他。
第二天苏醒时,他看到佣人惊恐的表情。
后来他听见父亲歇斯底里的咆哮。
说他就是个怪物。
会杀人,会攻击亲生父亲,连自己母亲坟都敢刨的怪物。
父亲神色恍惚的找来住持给他算命。
住持一脸严肃。
说他是天煞孤星,会克死一切和他亲近之人。
于是父亲忙不迭地捐款送他上山。
接着此后数年,他再没离开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