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浅浅脚步声。
由远及近,熟悉而温暖。
卿啾试探道:
“秦淮渝?”
比回应先一步落下的,是将他紧紧按进怀里的拥抱。
“嗯。”
简单一个字,抚平了内心的浅浅不安。
卿啾松了口气。
“秦淮渝。”
卿啾开口,用尽量轻松而欢快的语调讲述此次事故。
“我的运气好像还是不太好,我现在有点看不清东西,但听力变好了很多。”
卿啾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笑着道: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没看到人也能猜出来是你。”
卿啾又叹气。
“要是能在高考的时候觉醒这项特异功能,我的分数说不定能再高点。”
耳畔空气寂静。
卿啾不受控制地攥紧衣摆,心跳声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在脑海中构思出许多种可能。
秦淮渝会生气。
会动怒,搞不好还会像电视剧里的霸总皇帝一样说出治不好他就让所有人陪葬的台词。
卿啾被自己的脑补逗到有些想笑。
可嘴巴还没咧到一半,他又想起另一种可能。
秦淮渝会难过。
秦淮渝会哭。
这就很完蛋了。
美人只是生气,他还能用自己丰富的经验顺顺毛。
可要是美人落泪,他可能…
会跟着一起哭。
纵使他嘴上说着再轻快的话,但内心仍是不安的。
他真的失明了。
即便早有准备,可灾厄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
他仍旧有片刻的恍惚。
人总是这样,只要坏事不落到自己头上,就总觉得自己会是幸运的那一个。
典型的赌徒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