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身上不止有雨水潮湿的味道。
还有湿润的泥浆气息,枝叶扫过脖颈的草木气息,和一丝微弱到几不可察的血腥味。
秦淮渝找了很久。
从三日之期到的下午开始找,一直找到现在。
医院没有消息。
张叔劝他回去,说卿少爷一定会平安。
可他不放心。
他听说医院被歹徒袭击,借了警犬,寻找微弱的气息一点点寻找方位。
可惜后来下了雨。
最后那一点气味也被冲淡,连警犬也无法确定准确的方位。
他只能自己找。
雨水很冷,泥浆很脏,低矮的灌木丛中还藏匿着未知的风险。
可这些他都顾不上了。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
最糟糕的可能里,他会见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像之前无数次的噩梦。
秦淮渝神色淡淡,哪怕在找人的途中也是平静的。
张叔以为他还算镇定。
可实际上,越是平静的海面下越容易暗藏波涛汹涌。
他冷静的做好规划。
见到尸体的那一刻,他会去拥抱着那具尸体死去。
让死亡将他们彻底锁在一起。
这是相当疯狂的举措,但秦淮渝准备实施时内心并没有多少波澜。
这样的事他在梦里做了无数次。
次数多到他习以为常,甚至知道每一个流程该怎么做。
但或许是老天垂怜。
他找到那里时,少年虚弱的躺在草地上。
轻轻抬眸看他。
无数噩梦在这一刻成了幻影,他喜欢的人没有如噩梦般死去。
这就够了。
在卿啾组织语言,想为自己冒失的举动向美人道歉时。
小心翼翼的吻落在眼尾。
秦淮渝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