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茫茫,他们只能看清对方和脚下算不上平整的路。
白云巨大的尾巴被雨衣裹住,高高扬起在身后甩来甩去,干扰简淮瑜看路。
脚下踩着的石头松动,简淮瑜走得不稳,重心大部分压在两人相贴的手臂上:“我想好了,大号先不更新了,实在是容易暴露行踪。我用小号把歌发上去,等回去再公开,在牧场我小号传了几条没什么影响。”
“嗯。”江牧椿托着他的胳膊,用手捏住甩棍般的尾巴,“慢点。”
“你有听我说什么吗?”简淮瑜问。
江牧椿轻拍他手背:“当然,我支持你。”
“谢谢。”
“客气。”
踩过湖边圆润的石头,两人站在岸边,视线落在翻涌的湖面上。
水珠落入湖面泛起大大小小的涟漪,白色的浪花从看不清的水面冲上岸砸出一细小的泡沫。
雪山藏在浓密的云层里,天地混为一色,只有紫色的电光偶尔亮起,短暂的露出丝丝白色的山峰,提醒两人这里是被雨云笼罩的赛里木湖。
紫色的光反射倒影在两人的伞面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他们脚边。
江牧椿手表探出消息,雨还有半个多小时停,指着绿色的草地:“坐一会,等等雨停?”
简淮瑜耸了下肩膀:“你不怕被雷劈啊。”
“……”江牧椿轻咳,“来都来了,劈死算我们两个活该。”
说完,他对上简淮瑜不可置信的表情,连忙往回找词:“咱俩人都挺好的,不至于被雷劈。”
堵上人品,坦坦荡荡?
“你……”简淮瑜抬起眼睛,嘴角想翘又不敢翘,握着狗绳用拳头虚虚抵住嘴唇,“算我们两个有缘分,走吧,找个地方坐。”
被雷劈的概率太小,雷雨云随着西北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匀速向着雪山飘,一副即将离开的模样。
赛里木湖边没有椅子,两人找了个突出的石块,简淮瑜伸手把水扒拉了下去。石头积水,雨又不停,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简淮瑜忍着笑坐在边缘:“坐,就是屁股有点湿,您凑合凑合,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垫垫。”
“不用。”江牧椿看出来他憋着,摆手,“一会有人你替我挡挡。”
简淮瑜脱了衣服,垫在石头上:“坐吧,衣服湿了晾干就行,脸丢了可不好找。”
江牧椿咽了下:“从赛里木湖到天山,再到可可托海最后走禾木沿着独库公路回北京,一路上都要麻烦你帮我把找找。”
“这么远?”简淮瑜刚知道计划,“会不会太长时间了?”
“不会,我都定好住宿了。在冬天到来前回家,我送你回去过年。”
他刻意没把计划说给简淮瑜听,只说先去赛里木湖,其他的害怕他觉得路程太远,觉得麻烦他从而拒绝。
只要定好住宿和路线,简淮瑜大概率会选择一键跟随。
简淮瑜搓了搓脸:“噢。”
坐在石头上,伞被架在中间的缝隙,江牧椿把狗抱在怀里,以防白云巨大的屁股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