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这样说,但江牧椿的态度还是很诚恳。就算简淮瑜心情不好和他无关,这话算也他越界,没得到原谅,只能眼巴巴地瞅简淮瑜。
但简淮瑜烦的点还真是因为他,被盯得偏过头,说:“嗯……那我被马欺负就怪你……你……乌鸦嘴,我……”
他磕巴了两句,觉得自己更丢脸了说不下去,硬生生扭头去扶马鞍。
好在江牧椿有眼力劲,没拆台连连应道:“是,这肯定是我的错。”
简淮瑜没吭声,原本带着破罐破摔的心态。可就在自己要放弃的时候,碰上了眼前的人,像是水里最后的浮木,扒住有点舍不得松手。
扶他上了马,江牧椿牵着侧缰,卧龙跟着他步子又缓又平。
视线移高,天没黑染上夜色,深蓝一片。地面有了弧度,缓缓向下,天边的云下坠般流动,如丝如缕,像是一块丝绸,织进了无暇的天空。
江牧椿;“感觉怎么样?”
“还好。”
他看着身前人的背影笔直挺立,像是立在草原边的白杨树,只远远瞧着就让人心安。
马蹄子踩进4月新生不久的草芽,草被压踏腰印出极小的痕迹。
马房距离初学的圈栏有一小段距离,江牧椿趁着空隙重复了几句注意事项。
简淮瑜一直在走神,正仰着头看挂在正中央的月亮。
“天没黑就有月亮。”
“现在9点半,有月亮很正常。”江牧椿瞥了眼月亮,问,“你听到我刚刚说的了吗?”
他心虚几秒,果断回答:“当然听到了。”
“真的?”江牧椿靠近栅栏,转过身。
简淮瑜对上他质疑的表情,拍拍自己的胸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当然是真的。”
“好啊。”他松开手里的侧缰绳,转而轻摸马的侧颈,“你按照我刚说的走一圈,我在这看着你。”
“这么突然!?”
江牧椿笑着点头;“我刚刚和你说了好几遍。”
简淮瑜手死死握着缰绳,能清晰的看到距离地面多高,他控制不住地弯腰,双腿紧紧夹着马肚子。
马蹄踩着柔软的草,简淮瑜在马背上硬地像块铁板,卧龙在江牧椿松开缰绳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四条健壮有力的腿,前后迈开,简淮瑜视线里幽深平静的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两条各跑各的马腿,屁股被垫离鞍子。
“慢点!”简淮瑜轻拽缰绳,“卧龙!吁!吁!!!!”
无人回应,马也不应,回他的只有撞在脸上,飞过耳朵呼啸的风声。
简淮瑜从拉缰绳,到拽马鞍上的安全铁环,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只过了短短不到2分钟。
4月底,晚上9点的冷风从跨下吹过。
卧龙脑袋左摇右晃,沿着栅栏一圈圈地跑。跑的肆意,跑的半分不顾背上快要掉下来的人类。
简淮瑜心脏狂跳,喊马无果,趴在马鞍上找人:“江老板,江债主!江牧椿!!!”
“我在。”江牧椿比较平静,抱着胳膊,“怎么了,我刚刚教过你怎么停马,你试试停下来。”
“救命!”简淮瑜脑子里只剩下影视剧,“走神了,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