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衣看看她,又看看一脸愕然的厄里倪。
这是……楚戎?
把自己的蜡塑放在大厅中央,不折不扣的自恋狂。
见厄里倪呆住了,宿衣在她眼前晃晃手。
看清正脸,才发现两人一点都不像。
蔚凛生前的免责录像,眼神灰蒙蒙的。不像这位军官,一尘不染。
楚戎看起来不好打交道。
厄里倪又在焦虑。宿衣想。
宿衣偷看厄里倪时,厄里倪也在看她。询问的意思。
小狗害怕。
“躲……那些人来。”宿衣找借口支开她。
厄里倪没听懂宿衣在说什么。
有人会来?
还是不情不愿地从楚戎蜡塑前挪开,到别的展厅转转。
东南角,占地面积极小的开放式展厅。
蜡塑馆的艺术气息变成清冷的学术气息。
展放着几座最近获恒星杰出奖的科学家。这个展厅光顾的游客很少,宿衣在这里最不引人注目。
医生、物理学家、文学家。
这些脸在宿衣的思绪中走过,深埋在土壤中的记忆蠢蠢欲动。
她理应记得这些人才对。那些模糊的印象。
她在那里徘徊了好久。感觉厄里倪的腿都站麻了。
怎么也想不起来。
正出神,宿衣忽然捕捉到熟悉气味。
下意识回头,被厄里倪及时捂住脸。
闪身到一座医生蜡塑后面。
来了。
*
“……全馆的蜡塑,还要数楚长官最好看。楚长官,挑不出毛病。”
中年男人的声音。恭维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鄙夷。
让人很不舒服。
“崔部也让杨大师塑一个,放在这里?”另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常服外套,下装却是西裤和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