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睡觉。
一大颗水果糖塞进嘴里,像绑匪为了安抚罪犯给的甜头。
第一次当职业绑匪,手忙脚乱。又要开车,又要剥糖。还因为她只剩一只手能动了。
宿衣含着糖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匀称。
蜷着睡觉很不舒服,绑匪帮她把座椅拉下去。
我是她的人质。
在传统认知里,人质只会被撕票。死也是死在她手里的。
一个多适合摆烂的借口。
香水菠萝水果糖慢慢融化。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咯,只能任她摆布。
为了躲避追踪,厄里倪把车开进森林里。山间的峡谷路。
“呀呀——”
鸦鸣。
让人恶寒,厄里倪不自觉地发抖。
把车窗摇下一点,借着穿透树叶的月光,看见枝头黑色小鸟。
仔细分辨好一会儿。是一只活生生的动物。
厄里倪叹了口气,心有余悸。
横亘山脉的交界处,开车过不去了。
要沿着山绕远路,必须走到城市里去。
再往南边,就离开利亚姆区了。
没有朝霞,天气晴好。晨曦透过树叶,照亮崎岖不平的泥路。鸟鸣婉转杂乱。
厄里倪把车停在水边时,宿衣睁开眼。
被裹了好几个小时。
绑匪正撞上她的目光。
“下车休息休息,白天不走远。”
昼伏夜出,变成蝙蝠。
宿衣不明白,她的目光怎么能一瞬间变冷的。
“正好有溪水。”厄里倪补充。
煮点水喝,淡水要省着用。
忽然意识到博士的脚像糖葫芦一样,被串在一起,一切起居可能都要自己代劳。
叹气。
她嫌我麻烦。宿衣想。
料理完宿衣,在草丛中铺了毯子,把她放在上面休息会儿。
手腕松绑,这样她能看着煮水的锅。
厄里倪找到锋利的石头,把石膏手臂凿开。
疼得不亚于当时修复用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