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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把她放了?”
控制室。
简科暴怒,科学家和实习生们心头一颤。
一地沾血的软绳,嘴套,这怎么想都不会是人为放掉的吧……
简科第一反应是找人背锅。
“第三针还没打,她出去找家多事的报社,把我们一锅端了怎么办?还不去找!有监控调监控,犄角旮旯全打扫一遍,进不去的地方弄点杀虫剂。死的活的,我一小时之内要看到她!”
简攸疯了,竟然把杀人挂嘴上。
平时都是忌讳的。就算真做也不能真讲。
实习生不敢吱声,忙忙跑出去让扫洒机器人处理杀虫剂的事情。
完了。一定是绳子太松,让她跑了。一时大意。
简攸身体冰凉,重重锤着控制台。
一夜……谁知道她有没有跑出实验室,已经去了哪里。宿衣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
在实验室杀人是内部问题,最多算安全管理不到位,给自己弄个处分,几年也就翻篇了;把战管局的脸面丢了才是大问题。苦心经营,竟然要毁在这个贱人手里。
心如刀绞。
好在控制室只有自己一人,哭两声也无碍。
她要她死。
如果能再抓到,算自己官运好,一定不能留活口了。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既然决定杀宿衣,另一个隐患也不能留。厄里倪。
简攸用冷水洗脸,把花了的残妆卸掉。
心跳还是快。但只能强作镇静。
宿衣交给他们去办就好。自己有更重要的事。
“这里是控制室。倪女士,您可以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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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又是暗室。
年久积灰的锈味中,竟然还有博士的味道。
要死了。上一次活下来,这次必死无疑的。不可能再侥幸挺过第二次。
是压力太大,所以味觉和视觉才混乱。
本来已经不惜命了,但才许诺过,要“博士”等等她。
其实也不能算毁约,厄里倪死掉了,那层幻想也会消失。
现在比任何动物都知道惜命了。好想再见她一面。好想。
想到她就见到她。
她为什么跟过来了?
黑暗中一点光源,照得宿衣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