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受……”
“什么接不接受,轮到你说话了吗?”
“我要见她。”
好酸好酸,酸得鼻腔发痛。厄里倪的味道,那缕蛛丝,在融断。
混着血和眼泪。
心脏好痛。她的安排到底是什么?她和实验室,到底为了什么?
她想当面质问她。
病床上虚弱的瞎子,一把推开实习生,抓住桌上的病服披在身上。
纽扣,一个扣子一个眼。宿衣大概扣错许多,衣衫不整地冲出病房,光脚。
过往的研究员盯着她看,苍白的蒙面的鬼。
蹒跚奔跑,踉踉跄跄,循着她气味的方向。千里万里都别想逃掉。
这个蠢货,为什么还不来见她?
“厄里倪……厄……”
潮湿的酸从铅门后泄露出来,宿衣扒着门缝,想把门掰开。
怎么可能。
血顺着门缝汇聚,滴落。
“宿博士,你在找什么?这扇门不能开,里面都是剧毒物质,我们会死的。”
讥诮。
宿衣回过头。
简攸嚼着泡泡糖,浓郁的果香香精。看宿衣愣着,吹了个泡泡。
“实验都结束了。留给他们打杂的处理。”
简攸指了指监控全息影像。
穿防护服的研究员,正推着一辆担架。白布很硬,看不清轮廓,从头到脚盖着的。
厄里倪到别的地方去了。
宿衣呆呆地看,眼泪汇在下巴上。
“唉,真的特别特别乖。宿博士。”
夸赞,然后恶劣地向她一笑。
“这种性格好的,别的研究员求都求不来呢。还不如多做几组实验,多拿点绩效……”
“我杀了你……”
兽性的冲动占据大脑皮层。宿衣扑过去撕咬。
作为一个博士,还真是不体面。
简攸吓了一跳,随手拿起长试管砸过去。被躲开了。
试管重重敲碎在桌上,蒙眼的怪物愣住。
来帮忙了吗?那些人为什么都挤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