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舱环境舒适,宿衣不愿意醒来,一直沉沉睡着。
次日一大早,两名部长就赶到了。
厄里倪不愿意离开治疗舱,谈判会就开在疗养室。
两个被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官,厄里倪等他们开口问话。
“倪女士,您昨天说,这只异变体是宿衣。那您知道原先代号为‘厄里倪’的异变体吗?”
提问的时候,防护镜后面的眼睛,盯着厄里倪灼伤的脸看。
“她是宿衣,我就是厄里倪。”
不出所料。
部长坐着,院长站着,简攸躲在后面。面面相觑。
宿衣这个混蛋,把大家的遮羞布都撕了。
“……倪女士,您说的话我们需要时间核实。请容许商榷……”
“随便你们怎么商榷。”
厄里倪又开始暴躁。
她对谁对谁错、谁的名誉问题不感兴趣。她想让博士早点好起来。实验室要她闭嘴也好、要她死也好,把宿博士留下就行。
高官使了个眼色,识趣地退出去。
“你让一个博士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做了还原实验?!”
门刚关上,厄里倪就听见压抑的怒吼。
他们以为里面的人听不到。
“崔部……不是我让的。她把那玩意儿偷出去……”
秃头把“偷”字读得很重。
“我不管。处理不好这件事,战管局的项目都叫停。你们都给我滚!”
“知道,知道。这不是出了事儿请示您嘛。”
皮鞋的声音渐渐远去了,厄里倪发现自己顿着很久。
人类的身躯还是脆弱,一晚上过去,竟然没有愈合的迹象。
厄里倪在药箱里找冷敷的伤药。
疗养室没有吃的,厄里倪察觉自己体力有些透支。
刚才应该把那些送上门的统统吃掉……
甩甩脑袋,把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她还等着他们救救宿衣呢。
他们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倒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厄里倪想。
至少比一般人抗造些。自己就算这样,还能守在宿衣身边。
身上红色的肉,灼灼发痒。厄里倪想把自己抓烂,强忍着愈合的痛楚。
高官在密室商议许久,厄里倪才听见疗养室大门外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