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倪碰不到它。
蓦然冲动,想像那些怪物一样尖叫,绝望压迫着心脏。
宿衣没什么食欲,吃了一点,就爬回它的角落,重新睡下。
*
厄里倪又抽空回了趟家。还有一些宿衣的书没拿过来。
实验室本着人道主义,给她安排了简陋的办公室;但厄里倪大多时间在笼子里偷偷计划。
倒在地上的狗粮,还没吃完,但已经无法食用了。
猎狗躲在一堆破铜烂铁后面,不敢吱声。
现在它们把清洁机器人当玩具拆掉了,没人打扫屋子,臭得像垃圾场。
厄里倪终于想起找家宠物店寄养。
其实炖一锅也不错。宿衣这么害怕它们。
和自己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厄里倪平静地想。
结完预付,厄里倪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宿衣给她的那些也花得差不多了。
又多了需要挣的钱。
厄里倪恍惚地盘算着,拎着一包电子纸步行回实验室。路边面包店在清售,又打包带走一大袋子。
宿衣今天不用吃饲料了。
“博士,我回来了。”
刷掌纹,看着金属台阶逐个升起。除了宿衣无动于衷,广阔的饲养场几乎一静。
异变体的嗅觉多灵敏,在肮脏不堪中闻到麦香味。
其实不管多笨的动物,都能感受到独宠。
通过深埋血脉中的虚荣心。
它和主人的特殊关系,就是引以为傲的资本。
所以厄里倪才被驯化。
厄里倪一言不发地打开笼门。宿衣状态不好,倒在地上,张嘴呼吸,听见声音时转动耳朵。
惊吓和疼痛,懒于求生。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保持消极情绪。
蹲在她身边,掰开面包递过去。
她的异变体没有反应,似乎也懒得躲她。
已经过去很久,厄里倪还是没法习惯这样的处境。宁愿把胸腔割开,检查一下心脏的腐坏程度,让真实的疼痛冲击一下心痛。
其实被喂面包已经够她炫耀一辈子了。在那种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宿衣根本不用带她走。只要奖赏性地触碰一下,就能让她安分活着,或者无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