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她的小狐狸失望得明显,勾起医生唇角一抹笑。
“病情很严重吗?”
“是的。害怕复发。”
“齐大总裁真是心狠手辣,把你整成这个样子。”
苏雨裁走在她身边,两人斜度一致的影子。
医生的话这么温柔。没有人知道宿衣的过去,也没有人站在她的立场,关心她。这还是第一次。
“我是个坏人。”
小狐狸眼眶发红,迷迷糊糊地说这句话。苏雨裁怀疑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齐和一与她,谁是坏人,一目了然。
不像自己与她。
“我不是来批判你的,宿博士。我能帮你。”
“您愿意帮我拿药,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想连累您。”
“齐和一还管不到我头上。”
苏雨裁停下脚步,拦在宿衣身前。
弯腰,指尖摸过宿衣眼角湿润的部分。
“宿小姐,我心疼你。”
擦掉未落的泪水,又摸过薄薄的唇部。没有血色。
“你气色很差,宿小姐。”
病秧子。
天使在抚摸她。
病弱似乎随着她的抚摸被祛除,她的手,温暖的触感。
她离她太近了,好闻的山松针香也逐渐浓郁起来。太阳完全落下的一瞬,古老路灯都亮了。
把她们的影子混在一起。
宿衣躲不开,就像躲不开光。
双唇的包裹感移开,涎丝落在舌尖。然后是天使垂悯的眼睛。
她的手还捧着宿衣的脸,在圣光之下逃无可逃的老鼠。
她的唇也好温暖,把温暖带给宿衣冰凉的唇。
苏雨裁向她告别,消失在街的拐角。
她离开后,宿衣无法自控地一直在哭。心脏和肺、胃和肠,痉挛打结,疼痛难忍。
天使的吻能救一个人,承受不住救赎,就会被杀死。
宿衣在被她杀死。
无法自拔。
今天宿舍的灯没有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