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静夜:【家教老师?】
时静夜:【哪个同学?】
连婳不吭声。
时静夜坐在沙发上,等了接近五分钟。然后她在绝对安静的客厅里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饮水机前,一只手取水杯,一只手再抬高手机瞥了一眼。
如果连婳是因为突然有了别的事,比如,又去包饺子了,她大概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地接受,应该也不会再搭理这个喜欢浪费时间的小孩。
咕嘟。咕嘟。
饮水机的水桶回冒泡泡,沉沉响了两声。
一杯水从满杯到半杯再到喝光。时静夜感觉到冷静了。
她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原位,关掉客厅的电视和灯光,表情淡淡地走回卧室,将手机搁在了门边的柜子上。
领导在当天工作结束时发表的重要讲话,她用录音工具录下,现在重新插上黑色耳机,戴在耳朵里重新听。
这个重新听和重新看不一样,不需要那么专注。
于是时静夜一边听,一边在电脑上提前梳理明天的稿子。
采访、播音一类的工作,文字底稿是最重要的。哪怕在有人提供内容的情况下,时静夜也会单独花时间去做一次修改,把复杂的信息整合、加工,提炼成便于传达的文字。把纷繁复杂的脉络剥丝抽茧,最后收成一条笔直平滑的线,她一向享受着这样的事情。
这大概也是她作为一个新人,目前还未在采访中出过差错的原因之一。
工作中,时静夜的精神高度集中,哪怕被她放在不远处的手机终于“嗡嗡”震了几声,她也充耳未闻。
直到一个半小时过去,该忙的忙完了。
时静夜才直起身,揉了揉脖子。
她转头望了会儿窗外的月亮,影子从玻璃中起身,没一会儿到了房门边,拿起手机。
连婳:【姐姐对不起我没话费了……】
连婳:【刚刚充好了。】
连婳:【向校语,我和程意都去了她的家里。】
连婳:【是国庆那天的事。】
连婳:【啊,因为是早上就去了,忘记告诉你了,万玫阿姨知道。】
……
笼笼统统发了十三条。
最后一条。
连婳:【姐姐,你还在吗?】
时静夜笑了笑,有想要走到连婳房间外敲敲门问你刚充了话费就这么用的冲动。不过相距甚远,她也只能是想一想,在短信里简单回了一个:【嗯。】
然后给连婳拨去一个电话。
“呃,喂?”连婳立马接通了。
“你一个人在家?”
“嗯,万玫阿姨要明天中午才能回来。”
果然。
一个相同的成长环境又在另一个小孩身上复刻了。她那时还有姥姥在,连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