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离没有喝酒,提了清茶一杯送到口中,听到这话,敲了敲桌面:“怕是要更麻烦了一些。”
绣银不解,可没过多久,女娲就回来了。
脸上没有解决掉纣王的痛快,反而更添了几丝愤怒。
“没成功。”风离开口,语气中没有疑惑,反倒是几分笃定。
“是啊。”女娲冷笑一声,语气拐了个弯,不太愉快,“也是我少算了,那昏君尚有二十八年的气运,动不得。”
为何动不得。
天道保了他。
说是“保”也不算,可正因为此,这人就尚有二十八年能活,只剩下女娲就要憋着这么一口气。
二十八年下来,这口气都快散了,或者郁结成一团,到时候再说纣王死了,女娲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呢。
合着她被羞辱了一次还不够,还得担着这羞辱忍上二十八年?!此等忍人别人可做,她做不得。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女娲抬手,招呼彩云童儿,“去,将我的金葫芦取过来。”
金葫芦是女娲法宝,里面有一道招妖幡可以号令天下群妖。
只需一摇,便有群妖集结。
风离微微起身,手指敲着拍子,便听女娲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下轩辕坟三妖上前,而那为首的,赫然便是之前被他抓住的千年狐狸精。
早知结果如此,风离还是有一瞬间的不爽。
当初将九尾狐困住的时候,风离是故意将她能出来的时间拖后到女娲生辰之后,结果还是让这九尾狐出来了。
台下,九尾狐安静听着女娲娘娘的吩咐,尚未完全复原的身体还时不时能感觉到前些日子的钻心之痛。
那道人修为太强,她在对方面前渺小至极,也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邪门法子,居然将她困在那暗无天日的画卷里,每日只能忍受那挖心之痛。
从画卷里出来,有时候九尾狐看到自己的脸或者指甲尖利的手指都会幻视那种痛苦。
尤其是她破开画卷的前一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剜心的频率越发增加,等到九尾狐痛晕过去,发现自己居然从画卷中逃了出来。
她连忙回了轩辕坟,好在两个姐妹一直寻她,实打实照顾了九尾狐一番。
不曾想没过两天,就收到了女娲娘娘的召唤。
听到女娲让他们去勾引纣王,惑乱君心,只要事成就能修得正果,九尾狐颓靡的心瞬间重新跳动,也顾不得这几日的难受,当即笑盈盈抬头,就要领旨。
不曾想这抬眸一看,嘴角笑意还未逸出,便先同一旁坐着的风离对上视线。
青年就抱臂坐在那里,姿态悠闲得仿佛不是在女娲宫一般,九尾狐瞬间就白了脸色,不明白那噩梦中才出现的人怎么就又来到自己的面前。
还是在女娲娘娘这里。
他以为这是什么乡野之地吗?还那么悠闲?
对上风离似笑非笑的眼神,九尾狐脸色都白了一番。尤其是刚才女娲娘娘还说让她们莫要残害众生。
若是自己做的事情被这人说了出来,岂不是刚揽下的差事又得泡汤了。
九尾狐吓慌了神,不曾想风离却一言不发,等到她们在女娲的吩咐下离开,九尾狐尚且有些恍然。
临走前,她连回头看一眼风离的勇气都没有。然而等到出了女娲宫,却实打实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