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千代严肃说道。立花晴看了一眼吉法师,小孩又竖起耳朵来了。月千代接着说:“织田家要造反,还好有缘一叔,不然我就惨了!”这个倒是夸张了,他身边的秀吉也是一员猛将来着。立花晴挑眉:“怎么回事?”月千代说道:“织田家组织了三千人想要偷袭我的大阪城,是缘一叔单枪匹马夜袭,把人砍了一半,他们就吓尿了。”立花晴想了想,质疑道:“那会儿缘一几岁了?”月千代:“……”他望着车厢顶部,小声说:“也就不到一百岁吧。”反正只要缘一叔活着一天,他的大将军之位就稳如泰山。月千代的脑袋挨了立花晴一下,立花晴微笑道:“真没出息,手下居然有人造反,小心你父亲又抓着你去参加会议。”“所以都怪吉法师啊!”月千代扭头瞪着吉法师。吉法师翻身,拿屁股对着他,月千代生气,爬起身去踹吉法师屁股。这时候,继国严胜打开车厢的门,就瞧见自己儿子欺凌吉法师,当即脸色一变。“你在干什么,月千代?”月千代扭头,表情一僵,讪笑道:“父亲大人,您听我解释——”月千代被念叨了一路,对吉法师怒目而视。吉法师坐在立花晴身边,格外乖巧地吃着糕点,继国严胜看见月千代那疑似恐吓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头疼。果然月千代还是个孩子,继国严胜心中叹气,必须得好好教导。从都城到京畿,花了几天的时间。整个京畿戒严,已经看不见乱窜的流民,继国缘一接到消息,带了五百人前来迎接兄长和嫂嫂。立花晴前世小时候就在京都长大,掀起帘子看了看外头的景色,很快没了兴趣,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两个崽子被丢去了后面的马车,严胜在前方骑着马,她也懒得看书,还不如睡一会儿。大阪的军事地位和政治地位都非同一般,还是重要的商业城市,继国严胜确定大阪作为居城后,就着手准备了新住宅。但是新住宅也是暂时的,他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去修建一座举世无双的城堡。这座城堡的主人,自然是他的妻子。新府邸的面积不小,也不知道前身是哪位家督或者是哪位大师。城中遗留的居民十不存一,大多数住着的都是继国的官员家臣,还有一些将领,商人们倒是想来做生意,只是现在大阪戒严,他们也进不来。车队开入大阪的时候,道路两边都是一身肃杀的武士,继国严胜骑着马走在前头,他的身后就是立花晴的大马车,而后是月千代和吉法师的马车,继国缘一则是领着五百精锐在车队的后方,警惕地看着四周。车子到了新宅门前,继国严胜下马,去车上牵着立花晴出来。九月末的天气秋高气爽,立花晴披着一件薄斗篷,抬眼看着这座新府邸,旋即低头对继国严胜微微一笑,顺着他的力度走下车。“府邸内我只简单布置了一下,很多东西京畿这边没有,我已经让人陆续送来了。”继国严胜牵着她低声说道。转过身去,站在前方的斋藤道三大声喊道:“征夷大将军继国严胜大人驾到——”“御台所立花晴夫人驾到——”早早候在门口的诸位家臣随着这一声长唱,齐齐跪下,额头紧贴地面,山呼道:“叩见将军大人——叩见御台所夫人——”身后,那些随从精锐也纷纷下马跪下,喊声震天。立花晴忍不住捏紧了严胜的手掌心,严胜回握了一下,沉声喊了起。家臣们率先起身,分立两侧,武将吏官泾渭分明,微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前方。继国严胜牵着妻子的手,一步步踏入这座全新的府邸。月千代被立花道雪抱下马车,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吉法师这次也下了马车,却被立花道雪抱着到了另一边。大阪的本愿寺位置,新的建筑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建中。虽然严胜说是简单布置了一下,但是府邸内的格局极力模仿继国府,只继国府那面积过大的后院难以复现,其余都能看出继国府的影子。“父亲大人——!”月千代在后面喊着,继国严胜回过身,弯身把冲过来的儿子单臂抱起,也没有把儿子忘在脑后的愧疚,而是温声道:“最近一年就先住在这里,月千代要去看看自己的房间吗?”“好啊!”月千代赶忙点头。然后就被继国严胜丢给了随从:“去带少主看他的院子。”随从看着月千代难以置信的表情,默默应了是。继国严胜牵着忍不住笑出来的立花晴,一脸坦荡地朝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