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微妙。不过很快,她就带着黑死牟去床边坐下,温声说道:“黑死牟先生先休息吧……我还要去洗漱。”黑死牟一言不发,眼神似乎没有聚焦。他坐在柔软的床边,卧室其实很大,正对面是一个大衣柜。立花晴走到那衣柜前,背对着他,打开柜门,挑拣衣服。她抱着换洗的衣服离开了卧室,旁边的浴室响起了水声。黑死牟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也许是想看看她想做什么,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总之,他和立花晴认识的半推半就:她只要勾勾手指将近黎明的时候,睁了一宿眼睛的黑死牟准备起身离开。他甫一坐起,身边的人就似乎被惊动了一样,睁开迷蒙的眼睛。那只温热的手,也搭在了他的腰腹上,立花晴的声音还带着浓烈的睡意:“外头好早呢……是有要紧的信送来了吗……”黑死牟身体一僵,他瞬间意识到,枕边人是把他认作了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他半晌没有动作,立花晴又沉沉睡了过去。眼见着太阳要升起来了,黑死牟沉默地起身,抬眼看见床边桌子上叠得齐齐整整的衣裳,方才的郁闷,有被一丝诡异的满足冲散。他走过去,穿戴好之后,回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在奶白色被褥之间的女子,最后默不作声地走到卧室门前,拉开后,门的另一头已经变成了无限城。踏入无限城后,背后已然没了来路,而是他熟悉的,属于自己的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