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立花晴想要和他进行一番深入的青春教育,但是临了她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只是凑到他耳边嘀咕,说了几句早孕的危害,就把这人吓坏了。也许是想到了朱乃夫人,也许是联想到了以前听过的事情,继国严胜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立花晴忽然想起来,没记错的话,朱乃夫人貌似十四岁就嫁给了继国前家主。不过这些事情她是不会多嘴的,抱着继国严胜就闭上眼睛睡着了。继国严胜到了很晚才入睡,他倒是不担心继承人的问题,他只害怕一个事情,就是立花晴会离开他。即便是商量性的,立花晴最后的语气也不容置疑,她不会那么早生孩子的。结婚后好几年才生孩子的大有人在。而继国严胜都想一辈子不生从家族里抱养一个算了。一直到了第五天,立花晴回门的日子,继国严胜才被分散了心神。他很是紧张,即便他打小就没少见立花家主,立花家主算他半个长辈,但现在立花家主多了一层身份,那就是他妻子的父亲。立花晴看他紧绷的脸庞,都有些可怜了,握着他的手,让他别那么紧张。立花夫妇确实对回门的礼品单子不太满意,但是他们倒也能看出来那是自家女儿的手笔,暗自嘀咕几句也没有太在意,很快就对女儿嘘寒问暖起来。继国严胜除了一开始被关心了两句,剩下的时间完全被晾在了一边。一般来说,这样的处理很容易引起矛盾,但继国严胜不是一般人。他看着立花夫妇关心立花晴,眉梢也带了几分笑意,看得旁边的立花道雪一阵恶寒。今天是妹妹回门的日子,虽然立花道雪对继国严胜好似恶婆婆一样挑鼻子瞪眼,到底没有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等立花晴给他看回门礼品里的那把传世名刀,立花道雪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最后还是臣服在了名刀的魅力之下,对继国严胜谄媚起来。立花晴都要赞叹哥哥的能屈能伸了。继国严胜反倒不舒服起来,默默地站在了立花晴身边。今日的拜访自然也不只是吃顿饭那么简单,立花家主和继国严胜去了书房,立花道雪也要去旁听,立花晴则是跟母亲去了后院。立花夫人看她容光焕发,再看今天继国严胜的态度,心中安定不少,没有问继国严胜待她好不好这样的废话,转而问起继国严胜对于她处理内务的态度。立花晴这次真有些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他似乎很乐意把一切东西都交给我。”她几乎就没见过继国严胜摇头的时候,也就是回门礼品单子,他期期艾艾加了几样东西,其中一样就是送给立花道雪的太刀。立花夫人表情严肃:“既然他现在器重你,你就要展现自己的才华,母亲知道你一向身具不凡,但以前你只是闺阁小姐,不能太张扬,今时不同往日,晴子,你要把能抓住的一切都抓在手里,日后也有……筹码。”作为一位母亲,立花夫人首先考虑的是最坏的结果。立花晴眉眼温顺,轻声说:“我觉得不会有那一天。”话一出口,立花夫人就看了一眼她。立花晴:“……”糟糕,这完全是恋爱脑发言啊!她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不自然起来,想要找补:“我的意思是,严胜是明主,再坏也不至于到那一天的。”立花夫人眼神更微妙了。立花晴:“……”算了。至于子嗣的事情,立花晴早就在离家前给立花夫人打了预防针,所以两人都默契地忽略了这个事情。另一边,哪怕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变,继国严胜仍然坐在上首,两侧分别是立花父子。立花道雪的表情很严肃,立花家主慢吞吞地拿出了一个木筒,递给了继国严胜。继国严胜眼神一顿。他接过,打开了密封的木筒,拿出了里面的信。“大内有异动”,简短的一句话,让继国严胜原本温和的脸庞不自觉地冰冷几分,他垂着眼看着那纸上话语,停顿几息后,若无其事地把信纸放在旁边的烛台上,火焰瞬间吞噬了脆弱的纸张。他没有看那被火焰卷去的纸张,只是看了一眼立花道雪,然后才重新看向立花家主,看见对方苍白的脸色后,又是一顿,才说:“大内氏距离都城遥远,更靠近南方,冬日天气恶劣,不好行军。”立花家主:“?”行什么?这个不应该是派几个使者去打探,然后确凿之后收集证据,最好可以策反几个大内氏的人,最后才吩咐邻近的旗主派兵平定吗?怎么一下子跳到行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