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想了。
他闭了闭眼,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逃避似的埋进施应玄的肩窝里,绷直的长腿胡乱地缠上了她的腰。
施应玄托了托他的腰,说:“别急。”
他没急!
他羞耻地想要反驳,可刚抬起手,视线就天旋地转,通红的脸埋在枕头里,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这姿势不行,会很——
他撑起身子想要反抗,却被她一把握住了腰,声音还没出口就断在了喉咙里。
……
张绗青猜得没错,上次施应玄确实是念着他灵力尽失才放过他,就等着下一次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弄到后面,张绗青已经数不清时间了,发丝被湿汗浸透,眼尾灼得发红,白瓷一般的面庞上也都是不知何时流出来的眼泪,浑身都盈着一层丰润的水色,仰着头双目翻白,濒死般地和她交吻。
混蛋,真的要死了……
……
五个半时辰的符箓又减去了两个时辰。
张绗青躺在施应玄的怀里,连给自己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又想起她那里还有两张自己一时脑热被她哄走的新符,第一次真切的生出了一点绝望。
“有点肿了,”施应玄伸手按了按他的嘴唇,手又往被子里伸下去,不知道到底在说哪一处,尔后又情真意切地问他:“真的不用施个治愈术吗?”
他没说话,恹恹地掀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心想:他没救了,被施应玄弄成这样,他居然还是想留着这些痕迹。
可他实在耻于说出来,抿着唇瞪了她一眼,把她乱摸的手从被子里拽到明面上,咬牙切齿地说:“睡觉!”
第25章旧江山浑是新愁(1)
虽然每日都是一样的十二时辰,但在山间的日子过起来好像总要比凡间的快一些,施应玄自上次随手削断一颗古松之后,便没敢再去碰那柄剑,任其放在了储物符中,自己又重新在门中领了一把普通的铁剑修炼。
至于那颗惨遭无妄之灾的古松,施应玄也没有弃之不顾,先是从张绗青那里偷了一张化木灵符将其伪装得安然无虞,又每日凝一个望雨木灵诀,过了大半年勉强恢复原样,在第二年又渐渐繁茂了起来。
……
今日是月底。
日初前半刻,施应玄准时睁开了眼睛,怀中的张绗青正依着她睡得正香,他昨日画符至半夜,也就一个时辰前才上床。
她想拉开他起身,却没想到刚动了动身子,张绗青就立刻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闭着眼哼了一声。
施应玄去扯他的手臂,说:“我要起床了。”
张绗青清醒了一点,但还是没睁眼,哑声问:“去哪啊。”
施应玄提醒:“今天月底,要去闻清钟。”
……闻清钟,千端道君,每月月底。
张绗青的脑子缓慢地转了转,终于想起来了,蹙了蹙眉,有点烦躁的样子,睁开眼睛亲了亲眼前熟悉的侧脸,又蹭上去吻她的嘴唇。
施应玄敷衍地亲了两口,捏了捏他的后颈,提醒道:“以后少晚上画符。”
他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种夜猫子性格,明明白日灵气更盛,总爱晚上修炼,就算施应玄有心提醒,但每次看他入定了也不好打扰。
张绗青嗯了一声,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伸出舌头去撬她的牙关,含糊地说:“再亲亲……”
虽然千端道君与施应玄说的是每月月底那日去往闻清钟,但实际上施应玄每次都要在那待足四五日才能回来,而这四五日她便跟消失了一样,只有发单向传音符的时候勉强会与他说两句话。
四五日对向来与施应玄形影不离的他来说,真的有点太久了。
感觉到眼前的人顺从地张开嘴唇让他吻进去,张绗青心里的黏糊劲和不舍也逐渐攀升,双臂绕上她的脖颈,小声地说:“……这次早点回来嘛。”
“尽量。”施应玄没给确切的答复,翻身伏在他身上专心和他亲了一会儿,原本握在他脖颈上的手一路向下,狎昵地揉在他腿间。
张绗青喘了一声,没拦她,脸颊绯红地唤了一声阿玄,双腿熟练地勾上她的腰,继续说:“今天别练剑了……反正都是晨练,用我也是一样。”
扶摇榜回来没多久,二人接连步入了炼气期,施应玄的作息也越来越规律,即便没什么事也是日出前半刻起床练剑,虽然不是每一次都能练进去,但她实在习惯了,便只当作晨练来耗一耗精力。
“好不好?”没听见施应玄的回答,张绗青又开口问了一次,收回勾在她腰上的腿,踢开被子,主动抬腰把自己的裤子蹬到了膝弯,两条又细又白的长腿置于施应玄眼下,格外晃眼。
但施应玄却没什么反应,也没第一时间来摸他,就连眼神都是平平的,敛着睫看着张绗青潮粉的脸,只说:“我没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