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子府闭门谢客,却传出他亲笔所书《安民策》三卷,字字沉稳,条陈利弊,竟与前些年名动天下的《漕运疏》笔意相通。朝中官员明白了,太子病是真,谋略却不虚。……紫云观。崔一渡推开后院的门,先闻到一股药香。只见何佑清正坐在案边,整理他的药材,青布袍的袖口沾着草屑,几缕白发垂在额前,倒像株长在深山里的老竹。“师父,伯父!”崔一渡唤了一声,把装着精致点心的锦盒放在案上。“风儿来了?”萧关山转过轮椅,微笑道。“殿下来了?”何神医抬头,眼睛里带着点痴气,手指还沾着药渣。梅屹寒跟在崔一渡身后,把一个木盒放在案上,他打开盖子,里面是晒干的药渣,褐色的茎叶纠缠在一起,像团乱麻。“我到东宫探望了太子,这是从太医署取回的药渣,劳烦伯父检查有无不妥。”何佑清拈起一撮药渣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舔了舔,“甘草、麦冬、柏子仁,都是补心的好药。”他停顿了一下,指尖突然顿住,“但这里有一味东西……”“什么?”崔一渡往前凑了凑,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音。何神医抬头,眼神像把尖刀:“太子的药里,有极淡的苏合香。”他拿起银锄,在药渣里挑出一片细小的叶片,“苏合香能开窍醒神,但和龙脑、沉香相遇,就会变成催命符。尤其对心悸之症,犹如烈火烹油。”崔一渡拿起叶片闻了闻:“这药里面可有龙脑和沉香?”“没有。要是有点话,早就被太医发现。”何佑清摇头,抬眼望向崔一渡,“但若有人在单独使用这些药材,慢慢耗损太子心脉,却不容易被察觉。”崔一渡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指尖冰凉。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逐一排查所见过的医案、药方、太医轮值名录,忽然想起夜诊记录中的“香熏安神”四字。他猛地睁眼,寒声道:“若有人以熏香为媒,暗中添加了龙脑、沉水香,便能与日常汤药形成隐毒。”何佑清缓缓点头:“此毒缓发无形,时日长了,心脏自然枯竭如灯灭。”萧关山说道:“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加害太子?”梅屹寒立刻接言:“莫非是大皇子,他总是找机会针对太子和景王殿下,要是太子没了,他就有机会当太子。”崔一渡摇摇头:“杀了太子,,让皇上责怪他驭下不严、失于防范,甚至怀疑他监守自盗,陷害旁人。地上有令牌的碎片。御林军统领方岳俯身拾起那枚残破的令牌端详,忽然他瞳孔骤缩——是三皇子景王府中才有的虎头衔月令。卫弘宸接过碎片,指尖抚过断裂处,眸色骤沉,心说:怎么回事?景王,你该如何自证清白?成德帝听闻此事,沉默良久,让御林军封锁消息,彻查皇宫和景王府,但哪里能找到玉灵塔的踪迹。玉灵塔:告密太师府。魏仲卿和心腹旬元机在后花园缓缓踱步,满园的绝好景致似乎与他们无关。旬元机看四周没有人,说道:“东宫看护不力,玉灵塔失窃,现场有景王府的令牌碎片,所有矛头指向景王,实则疑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