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从寒发现主柱底部有凹槽,于是将玉牌插入,顷刻间石柱与玉牌共鸣,祭坛中央缓缓开启一道三尺宽的裂缝,冷风裹着古老尘息扑面而来。崔一渡喃喃道:“原来不是出口,是另一道入口。”“走吧,里面怎么都比外面暖和。”仇野率先钻进裂缝,其余人陆续进入。洞内出乎意料地干燥温暖,岩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幽蓝微光,映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仇野望着夜明珠,几乎流出口水:“老大,要不要我把那几颗夜明珠给您抠下来?”薛从寒瞪了他一眼:“找死!里面有什么阵法机关都不得而知,别乱动!”“哦,知道了。”阶下深邃幽暗,众人屏息缓行,足音在石壁间回荡。江斯南一边穿崔一渡递过来的外袍,一边说道:“这山洞刚进来就有如此珍宝,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仇野回过头来:“小子给我老实点,里面所有宝贝都是我家老大的,你别打什么歪主意,记住,你们的身份是阶下囚。”江斯南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石阶边缘,“是是是,我和老崔是你们的阶下囚,不过,就怕你家老大拿不稳这泼天的富贵。”薛从寒眸光微闪,沉声道:“再吵不给吃喝!”山洞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脚步声在幽深的阶梯上回响。旗齐山的时令:冬至2阶梯蜿蜒向下,石壁上星图流转如活物,与铜盘和石柱上的纹路同源。空气中弥漫着石腥的气息。夜明珠的光晕映在众人脸上,忽明忽暗,如同藏匿于暗处窥视的眼睛。崔一渡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这台阶……在往下倾斜的同时,似乎也在缓缓旋转。”薛从寒立即抬手示意众人止步,指尖轻触石阶边缘的刻痕,凝眉道:“果然如此,每九阶便偏转一度,整座阶梯是一座活阵,踏错一步,便会触发机关。”崔一渡说道:“这可是九曜移枢阵,以星象为引,地脉为根,稍有差池便会坠入万丈深渊?”薛从寒沉声道:“正是。众人跟紧我,踩我脚印,不可偏移分毫。”众人屏息紧跟,脚步严丝合缝地落在薛从寒的足印之中。石阶旋转愈发明显,头顶星图随之流转,仿佛整座山腹都在缓缓苏醒。崔一渡边走边说道:“薛老板对于阵法的研究,竟已至如此境界,实在令人佩服。”薛从寒并未回头,低声回应:“活命的本事,谈不上研究。”崔一渡说道:“你为了寻这里的宝藏,准备了不少时日吧,连这九曜移枢阵的运转规律都了如指掌,恐怕早已将生死局走成了棋盘上的定式。”薛从寒脚步微顿,眸光如冰:“有些路,走一遍就刻在骨头上。当年我没有机会得师父的真传,于是我便抄录了他的经书,自己研究阵法,虽吃尽了苦头,却也摸了些门道。”崔一渡说道:“阵法是碧霄宫的秘术,你竟能自行参透,真是天才。”“天才也好,蠢材也罢,到头来无非是一个孤独的老人。罢了,我只想在这幽冥深处寻一条光明大道罢了。”仇野听闻,立马说道:“老大,您不孤独,我在呢?只要您不嫌弃,我就是您的儿子!”江斯南突然嗤笑一声:“又是老大,又是儿子,这辈分有点乱。”仇野瞪了江斯南一眼,涨红了脸正要反驳,薛从寒淡声道:“都给我噤声,走好你们的路。”薛从寒不再说话,脚步愈发沉稳。其他人紧随其后,呼吸声压得极低。石阶旋转愈急,头顶星图骤然加速流转,九颗主星依次亮起,映得石壁泛出青紫幽光。脚下石阶忽然沉下半寸,传来细微机栝转动之声。薛从寒低喝道:“闭气!”众人来不及反应,两侧石缝已喷出腥绿毒雾,被夜明珠的光一照,瞬间蒸腾如沸。薛从寒袖中银针闪出,钉入壁缝,机关咯吱一滞,阶梯再度旋转,这次却是逆着星轨倒行,仿佛整座山腹正在翻转。震动加剧,传来岩石崩裂的闷响。脚下石阶从上而下开始碎裂,裂缝如蛛网蔓延,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仇野惊叫起来:“老大,怎么办?”其他侍从亦是惊惶不知所措。薛从寒回头看着已经碎裂崩塌的来路,冷声道:“九曜逆行,地枢将倾,退无退路,唯有向前!”说着疾步往下踏去,足尖点在将裂未裂的石阶边缘。其余人紧随其后,足下石阶渐次开裂,如溃堤的浪潮节节退却。崔一渡说道:“小江,下面的石阶没这么快碎掉,注意裂痕。”江斯南把朔星别在腰间,疾步向下,“我眼睛盯着呢,你自己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