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两名手下从远处跑来,一人气喘吁吁道:“仇哥,那边发现了两匹马,看情况是他们放生的。”“放生?”仇野眼珠子转动着,“莫非他们不打算往前走,而是钻进密林藏起来了?”“仇哥!”另外一组手下跑过来,纷纷喘气。一人说道:“我们巡到了断崖边,没发现人。”“断崖?”仇野思忖着,问:“断崖有多深?四周环境怎样?”“不算深,但也不浅,下面是一片很大的水潭。”仇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水潭?难怪这边找不到人,他们必定是从断崖跳下去逃走了!给我追!”“是!兄弟们,快过来,往断崖方向追!”“蠢货,嗓门这么大,不怕把人给惊动!”“是!”一干人火急火燎来到断崖边,四处寂静,只听见风声呼啸,水潭在阳光下泛着亮光。哪里还有崔一渡和江斯南的踪影。仇野蹲下来,从石壁拉起一根藤条,盯着碧绿的潭水,拳头不自觉地攥紧,“臭道士必定是从这里攀下去,然后游过水潭,再躲进前方的密林。”“仇哥,我们这就跳下去,大家都会游泳。”手下纷纷卷袖子,准备攀岩而下。仇野站起身,一脚踢开身边的石块,石块咕噜噜滚落水潭,溅起一圈圈波纹。他眯着眼,望着对岸黑黝黝的树林,低声道:“他们刚逃不久,体力也差不多了,赶紧追!”“是!”众人领命,一个接一个抓着藤条落到崖底,然后游过水潭,向密林深处跑去。仇野朝远处密林看了看,对剩下四人说道:“你们四个跟我骑马,从山路绕道去那边,咱们分几路包抄,给他俩来个瓮中捉鳖。”“仇哥高明!”“快,上马!”仇野冷笑一声,翻身上马,马鞭一甩,马儿嘶鸣着踏着碎石奔向远方。……崔一渡和江斯南从水潭里出来后,朝着密林西南方向疾行。密林深处,湿气氤氲,藤蔓缠绕,崔一渡在前面开路,江斯南则紧随其后,警惕地回头张望。崔一渡拉开横亘的藤条,嘴里低声道:“这里停不得,他们有可能从后面追来。”江斯南点点头,压低声音回应:“这林子里太安静了,要当心野兽。”森林漫无边际,崔一渡和江斯南在密林深处穿行,脚步轻快却谨慎。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每一步都踏在潮湿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太阳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变得昏暗,崔一渡和江斯南此时已经疲惫不堪。崔一渡脸色黯黑,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旁喘息,江斯南也顺势蹲下,低声说道:“老崔,你身体如何?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崔一渡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压低声音说:“那边有个小土坡,我们过去看看,或许能找到藏身之处。”江斯南会意,两人猫着腰快速朝土坡移动。二人发现土坡前方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后是一块平坦的空地。“就在这里歇息片刻。”崔一渡压低声音,他和江斯南迅速躲入灌木丛中,屏住呼吸,一屁股坐了下来。崔一渡用手指轻轻拨开几片叶子,发现几个人影朝远方走去,顿时松了一口气。崔一渡躺下来,望着头顶交错的枝叶,轻声道:“等天黑了,咱们再走。”江斯南取下二人身上的包袱,打开一看,衣物和干粮竟然用油纸包裹着,完好无损。江斯南心头一乐:“老崔,真有你的!快,换上干衣服。”“出门在外,当然要考虑周全才是。”崔一渡接过干爽的衣裳,快速换上,身上顿时暖和起来。江斯南换好衣服,靠在崔一渡身旁,轻声道:“你快睡,我来守一会儿。”逃亡的路线:瓮中捉鳖2崔一渡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头。密林深处,风声穿过树梢,像低语,又像催眠的乐曲。崔一渡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在疲惫中缓缓下沉。江斯南握紧长剑,目光扫向外面,低声自语:“再坚持一会儿,天一黑,我们就安全了。”崔一渡的呼吸渐渐平稳,江斯南轻轻挪动身子,将背靠在一棵树干上,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周围的动静。天色暗下来,林间一片漆黑,杀手们一时找不到人,便找了块空地休息,升起火堆烤衣服。江斯南注视着远处那点火星,心头略微松懈了一些,趁机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体内真气。翌日清晨,远处的杀手们正在打呼噜。崔一渡已经在附近走了一圈,他回到江斯南身旁,轻声道:“小江,快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