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渡神色凝重,低声对江斯南说道:“你刚才打斗,动作太大,恐怕会影响伤口恢复,我再给你上点药。”“不用了,我没事!”江斯南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紧紧盯着帘子外面。崔一渡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店小二把马车驶出城外,向崔一渡二人告辞返回。崔一渡驾着马车,向着远处的山岭疾驰而去。山林间,风声渐紧,马车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簸前行。突然,马车猛地一震,车轮陷入坑洼之中,车身剧烈晃动。崔一渡迅速拉紧缰绳,稳住马匹,同时低声道:“小江,有人跟来了。”江斯南将剑握紧,二人屏息聆听,风声中果然夹杂着隐约的马蹄声,急促而逼近。崔一渡挥了一鞭,马匹加快了速度。“这些人有点手段,他们比预想中更快。”江斯南冷哼一声:“那就让他们知道,追错了人!”崔一渡说道:“小江,麻袋里有一些铁蒺藜,你全部撒在路面。”“好。”江斯南动作迅速,翻出铁蒺藜,均匀撒在车后的路上,铁蒺藜稀稀落落,发出丁当声响。江斯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没想到老崔准备如此周全,这下够他们喝一壶。”崔一渡没有回应,抓紧缰绳,紧紧盯着前方。马车拐过一道大弯后,他说道:“这不是周全,而是不得已。这条路,太艰难。”不多时,他们身后的马蹄声突然一顿,随即传来马匹的嘶鸣和杀手的怒吼。几声闷响过后,杀手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江斯南警觉地回头望了一眼,激动道:“老崔,真有你的!出门多带东西,好!”崔一渡却未言语,手中的缰绳再度收紧了几分。马车继续颠簸着前行,树林深处传来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潜伏。马车行驶到一条岔路口,崔一渡略一迟疑,果断选了左侧的狭窄小路。江斯南说道:“等等,我下去处理好车轮印。”“不用,方才我看了,两条路都有车轮痕迹,他们一时难以判断我们走哪边,但不排除他们会兵分两路。”“那我们就更要抓紧时间。”“嗯!”崔一渡点头,加快了速度。树林愈发茂密,光线也变得昏暗,马车颠簸得更加剧烈,车轮碾过碎石和枯枝,发出嘈杂声响。江斯南紧握剑柄,时刻提防着周围的动静。忽然,前方灌木丛中闪过一抹黑影,崔一渡猛拉缰绳,马匹急停,二人瞬间屏住呼吸。片刻后,一头野猪从草丛中窜出,从面前横穿而过,消失在另一侧的林间。马匹惊得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崔一渡用力稳住缰绳,才将马匹安抚下来。江斯南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崔一渡却猛地挥鞭抽向马背,马匹吃痛狂奔,拖着马车轰然冲向前方。前方的山路愈发狭窄,两边是陡峭的岩壁,头顶仅剩一线天空,空间刚好够马车穿过。江斯南察觉到岩壁似乎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瞧,发现几处松动的碎石,他灵机一动,说道:“老崔,我给他们砌道墙。”江斯南话音刚落,已纵身跃出马车,攀上岩壁,抽出匕首撬动一块松动的大石头。“当心点。”崔一渡会意,驱车向前挪动三丈,便于江斯南操作。石头轰然滚落,砸在后方路中央,激起一片尘土与回音。紧接着,江斯南一鼓作气撬动几块碎石,乱石纷纷砸下,堵住了来路。尘埃落定后,前方小路依旧通畅,而身后的岩壁下已是一片死寂。江斯南重回马车,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笑道:“这道墙,够他们搬了。”崔一渡点点头,扬鞭策马继续前行。马车穿出狭窄山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山谷映入眼帘,山谷中溪流潺潺,野花盛开,鸟鸣声不绝于耳。停下马车,让马歇息片刻。二人下车走动几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片刻。江斯南从车上拿出水囊,仰头饮了一口,又递给崔一渡。二人静静欣赏着山谷的宁静景色,耳边的溪流声悦耳动听,仿佛将杀手的怒吼远远抛在了天边。江斯南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伸了伸懒腰:“这片山谷像是与世隔绝的桃源,若不是身后那群狼狈追兵,倒真想在此地多歇息片刻。”崔一渡望着潺潺溪水,淡然道:“世外桃源终归只是片刻的梦幻,真正的安宁,从来只在生死之外。”逃亡的路线:秘密武器1江斯南闻言,目光微微一沉,似有所悟。他转过头,望向崔一渡,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轻叹一声:“老崔,你总是想得太透,反而活得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