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宇悲愤不已:“如此说来,凶手手段极为残忍,竟在父亲死后做出这样的恶行!”顾皓听萧林风所言,心中震撼,他没想到公子对刑侦之道竟如此精通!萧林风这一年多因为协助衙门破案,跟着仵作学了不少验尸技能。丁文宇问:“萧公子,既然人都死了,凶手为何还要如此费尽心机?”萧林风说道:“凶手或许是为了掩盖真相,也有可能意在混淆视听,制造恐慌。我们需要查明村长生前是否有仇敌,或涉及何种利益纠葛。”丁文宇说道:“家父平日里为人和善,在村里德高望重,未曾发现与人结怨。赤肉芝是全体村民所有,每次出售所得,都会按照人口数量平均分配,购买的生活物资也是统一分配。这个制度保持了几十年,村民们没有任何怨言。”萧林风说道:“除了我和顾皓,近日可有外人进入村里。”丁文宇摇摇头:“没有。我活了二十八年,萧公子二位是我在村里遇到的唯一外人。”“也就是说,凶手是村里人。”萧林风沉吟道,“既然如此,凶手必定熟悉村中情况,或许对村长怀有深仇大恨。我们要暗中排查,留意近日行为异常之人。”丁文宇若有所思:“行为异常之人……”赤肉芝:孤独的老人村里没有客栈,萧林风和顾皓被丁文宇安排住村民廉戍家中。丁文宇告诉萧林风,廉戍是一位七十来岁的孤老,儿子尚未成年就病逝。父亲生前对廉戍照顾有加,还经常安排年轻人到他家中修补屋子,做点重力活。廉戍老有所依,对丁槐一家感激不尽。丁文宇敲开房门,一位面容丑陋的老人迎了出来,他看到后面两位陌生公子,不禁问道:“文宇,这两位是?”丁文宇说道:“廉叔,这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萧公子、顾公子,村里没有多余的住处,这些日子就暂住在您家中,还请您老多多关照。”廉戍赶紧点头,笑道:“贵客来临,快快请进!”萧林风和顾皓行礼:“多谢老人家。”廉戍引三人入内,屋内陈设简朴却干净整洁。廉戍热情地端上茶水,目光不时打量着两位客人。萧林风察觉到,微微一笑,他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挂着一把旧弓,弓弦松弛,似乎不常使用。丁文宇目光落在萧林风上:“廉叔年轻时曾是猎户,如今老了,弓也闲置了。”廉戍说道:“我老了,不中用了,全靠丁村长照顾。可是丁村长却……”廉戍突然哽咽起来,开始抹眼泪。萧林风从廉戍的言谈中,感受到丁槐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村民对其感情深厚。他暗自思忖,一定要查出真凶,为丁村长讨回公道。丁文宇离开后,廉戍把萧林风和顾皓安排一人住一间空房。他把干净被子放到床上,细心叮嘱:“公子,夜里凉,门窗要关好。”萧林风点头致谢:“多谢老人家。”过了半个时辰,萧林风脱衣服准备就寝,却听到敲门声。他打开房门,发现廉戍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床被子,“老人家,还有何事?”廉戍说道:“我给你拿被子来,夜里凉,不要冻着了。”萧林风说道:“不用了,您方才已经送过被子了。”廉戍往床上看了看:“哦,送过了,那我给另一位公子送去。”萧林风笑了笑:“有劳了。”廉戍转身离开,萧林风却感到一丝异样,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纳闷。夜深人静,他轻手轻脚地检查门窗,确认无误后才安心躺下,耳畔却仍留意着屋外的动静。直到后半夜,萧林风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翌日清晨,萧林风被一阵哭声惊醒。他立马翻身起床,迅速来到屋外。只见廉戍蹲在门口的小池塘面前,伤心哭喊:“我的鱼啊!”顾皓也被惊醒,迅速来到门口。只见池塘里有十几条红色锦鲤翻着白肚,显然已死去多时。萧林风走近查看,池水清澈见底,他用银针刺探,没有发现池水有毒。顾皓轻声问道:“老人家,这鱼什么时候死的?”廉戍抹着眼泪,哽咽道:“昨日傍晚还好好的,今日就……”萧林风蹲下仔细观察,轻声说道:“这些鱼养得肥大,您老必定费了不少心血。”廉戍哭泣道:“这些是我的宝贝,我养了三年,它们就跟我的家人一样,谁这么狠心,竟然要了它们的命!”此情此景,让萧林风深感同情和疑惑,一时不知怎么安慰老人。这时候,一名男子来到池塘边,他把肩上的麻袋放下,匆忙走到廉戍身旁,问道:“廉伯,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