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老板的气质重新变得安定和谐,精神不再恍惚后他的气质更上一层楼了。沉黎越听越觉得这人像是在索要临终关怀?这么跟托孤一样,说这些话还怪瘆人的。这些书就是他的孩子,而此时他正在询问孩子的养父母也就是沉黎,家庭环境如何,未来对孩子好不好。沉黎一时语塞。但不论如何她是不会放弃这一屋子书的。“外面啊,其实我去的地方也不多,或许还没有老板多呢。”沉黎像个心理医生般尽量挑好的讲。讲金契谷的天气经常经常下雨,雨水来得快走得也快,所以很潮湿;讲帝国的黑白骑士,虽都叫骑士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阵营;还有遗忘城,遗忘城和这里一样远离人群,只不过遗忘城的人更自由,也更危险。她不知道这位先生究竟去过哪些地方,也不在乎说的事情他是不是已经知晓。想到哪儿讲到哪儿,讲峭壁海域的特色肉干,深渊的宫殿,还有原主雪梨的出生地银泉城。就这样一路讲下去,沉黎发现自己居然大多数时间都和迦西亚呆在一起。两人面对面坐着,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跟老板讲述的过程也是她自己的回望,沉黎的心像一片落叶,晃晃悠悠落到了实处,最后彻底安稳地落在了地上。沉静下来后,她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儿。她从进夜魅族的领地后一直不安稳,这种不安稳萌生出的暴躁让她下意识轻视这里的人。这不正常。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用高高在上角度去解读别人的人。这心境实在有违常理,但自从进来后沉黎特意什么都没吃,尽量不碰别人没碰过的多余东西,是不可能中毒的。心理暗示?那为什么到了这里后她会清醒过来?沉黎陷入沉思。老板看不见,沉黎的微妙变化他自然也就无从得知,因而还在继续上一个话题:“很开心能听你说这么多,这些书就当作报酬,你拿走吧。”他的神情纠结挣扎了一两秒,最后提醒道:“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现在就找人搬走,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沉黎就算是个傻子,这会儿也嗅到了风雨欲来的阴谋气息,她索性不绕弯子了,直接问:“为什么?”书店老板保持沉默。倒是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因为今晚有大事发生。“留下来有危险。”沉黎是背对着门口坐的,声音的主人不在她视线范围内,不过沉黎知道来人是谁。跟了她一路的那位黑袍罩衣男。沉黎头也不回地道:“你终于舍得现身了?不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了?”黑袍男走进来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如果你不想掺和进去,现在就走,沉黎。”沉黎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又跟了我一路,想必应该知道我的本事。”沉黎暗指她的空间阵法这人百分百知道,金发小姑娘分出个眼神觑了他一眼说,“我不会有危险,想走随时都能出去。”“倒是你躲躲藏藏连脸都不露,有什么资格喊我走?”书店老板不知道后来的这位是谁,和沈黎有什么关系,要是有人穿成这样不请自来换做平日里他肯定是要发火将人驱逐出去的。不过现在他不在乎了。“姑娘,他说的是真的,你快带着东西走吧,我们这里”老板说,“可能真的要出大事了。”沉黎:“比如呢?”黑袍男:“比如他们计划着将赤鬼族的一位首领杀掉,就在今晚,如果成功了必然会收到对方的报复,没成功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说得直白,全然不顾在一旁的书店老板愿不愿意,不过令沉黎更惊讶的还在后边,这黑袍男话头一转,突然对书店老板说起了话。“夜魅族长之子,你的名字应该是凯。我们有幸在二十年前见过,那时你还是个青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不受夜魅族的牵连。”他们竟然是认识的。老板连沉黎的等价交换都不肯,更别提接受来路不明的人的帮助了。黑袍男似乎不是多话的类型,也或许是怕多说多错暴露了真实身份,总之没有劝书店老板,而是喊沉黎走。“赤鬼族和一般的种族不一样,他们很难杀死,如非必要最好不要招惹。”沉黎回忆着她看过的异族录,里面确实有个叫赤鬼族的异族,上面记载了这个种族的特点好像是是什么来着?沉黎有点忘了,光记得赤鬼族很丑了。“赤鬼族的种族特征是灵魂之火,只要放在领地内的火焰不灭,就永远不会死,似人非鬼貌若修罗,这也是他们名字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