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巴不得裴明对她敬而远之呢。
苏明玉大惊失色,“宝珠,你怎么能起这种念头?乱伦是有罪的。”
陆宝珠:……
好么,看来她倒不怎么伤心,还有闲工夫打趣。
陆宝珠想了想,“要不,晚上你亲自问一问他吧。”
做妹子的不好开口,可苏明玉胡咧咧惯了,想必百无禁忌。
苏明玉昂然挺起秀颈,像只骄傲的孔雀,“我自然是要问的。”
于她而言,嫁个天阉般的丈夫虽不至于像掉进火坑,可也切实损害了部分利益,她自然得从别的方面找补找补,譬如约法三章,以后不许干涉她的私生活,她生的孩子还得挂在陆家名下云云——不是她耍赖,他们陆家总得传宗接代嘛。
陆宝珠光看她脸就知道她打什么鬼主意,头越发疼起来,果然,娶了这尊佛爷进门,日后必定风波不断。
前门上的小厮匆匆跑来,请女主人出去待客,来了好几位贵宾,听说这届的状元公亦亲自登门造访。
陆宝珠生怕她嘴上没个把门,“明玉,注意谨言慎行。”
苏明玉傲然转头,她又不是傻子,会到处嚷嚷新郎官的私隐。
“我自然省得,还有,你该唤我嫂嫂。”
此一时彼一时,两人的辈分早就大不相同了。
陆宝珠万般无奈,“……好的,嫂嫂。”
苏明玉终于扳回一局,心中暗爽,施施然到花厅见客。
陆泽并未追究她来迟之过,只歉然道:“拙荆一向怕生,诸位勿怪。”
其中一位便露出暧昧神色,心下了然,“嫂夫人昨夜劳累,偶尔起迟也是有的。”
开黄腔开到她身上来了,也不打听打听她是谁!苏明玉眉立,面向那位形容猥琐的士子,“阁下想必尚未成婚吧,居然知道得这样清楚,不知从哪得来的经验?”
暗指他常去花街柳巷溜达。
然而还真被她猜中了,对面气得脸色涨红,却偏偏无言以对。
另一位看着较为矜持有礼,藏而不露,“素闻嫂夫人性情爽利,言语直率,果真百闻不如一见。”
笑吟吟地对陆泽道:“陆兄向来生活简朴,不事绫罗,对嫂夫人却这般大方,只瞧这身衣裳,便价值不菲吧?”
这是只笑面虎,不但想攻讦她,甚至还把陆泽拉下水,暗指他平日的低调都是装出来的。
苏明玉不惯耍心眼,直接怼回去,还特意展开衣袖,好叫对面瞧个仔细,“阁下好眼力,这是长公主赏我的云锦,我不忍拂了贵人美意,才特意做成衣裳,怎么,阁下有何不满么?”
那进士顿时卡了壳,说说苏明玉倒还无妨,但要指责昭阳公主生活奢靡,他可没那个胆子。
一群色厉内荏的孬种。苏明玉偎靠到夫君身边,瞬间退回楚楚可怜,摆出一副他们都欺负我的架势。
为首的那位士子唤钟念发,正是这届状元郎,皇帝钦点的一甲头名,不但相貌出色,气度也明显更加雍容。
说话亦是极尽谦逊,“贤弟不才,忝为士子表率,无论诗词抑或策论都差之远矣,却居于陆兄之上,实在抱愧……”
苏明玉最看不惯这种假惺惺的死绿茶,不就是想借陆泽刷刷美名吗?得了实惠还不够,连虚名都不放过。
她老实不客气打断,“既然自知有愧,就去求陛下收回成命罢,这个状元你不想当,想要的人可多得是。”
钟念发惊呆了,还有这样接话的?可在接触到周遭垂涎的视线后,瞬间警惕起来。
他只是惯例表一表谦虚,可没打算真将状元头衔让出去。
遂强颜欢笑,“陆兄既有要务在身,我等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