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玉笑道:“你现在也可以去皇榜底下守株待兔,探花捡不到,捡个进士还是有可能的,说不准就有人眼瞎呢?”
“你!”苏明霞气了个倒仰,恨不得当场离席,可到底舍不得错过探花郎的风仪,只能气鼓鼓坐下。
苏明玉则翘首以盼,她很想到门口迎接,但是那样就太不矜持了,有失庄重。
根据相似相溶的原理,陆泽应该不喜欢太活泼的妻子——至少在婚前,她还得再装一装。
等见到那袭熟悉的披风,苏明玉眼睛顿时亮起,他竟穿了她亲手做的衣裳。咳咳,虽然没缝几针,到底是她一片心意嘛。
许是感知到未婚妻的视线,陆泽朝她轻轻点头。
苏明玉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苏护一身家常装扮,施施然过去,“贤婿少年有为,老夫甚是欣慰。”
苏剑几欲喷饭,他爹这皮光肉滑的模样,脸上一根皱纹没有,自称老夫会不会太过分了?
说实在的,子美兄也不太像少年……
陆泽拱手,回了几句场面上的客套话,确实没想到苏家会这般大张旗鼓,他以为就吃顿家常便饭。
这阵势快赶上三堂会审了。
苏三爷较为圆滑,笑容满面请他上座,二爷则是个直肠子,“老夫人还没来呢,三弟,你把母亲置于何地?”
苏三再有涵养,此时也不免犯嘀咕,“以前也没见你一口一个母亲,咱们又不是她生的……”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侍郎府的矛盾已搬到明面上。
苏明玉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两个叔父这样丢人,宁可不叫他们出来。
陆泽倒是神色自若,“长者为先,我陪苏贤弟坐吧,正合对饮。”
苏明玉很满意,从她的角度正好能清清楚楚看到陆泽侧脸,一点不耽误放电。
独苏明霞最倒霉,被挤到角落里,前方又有个苏剑挡着,完全看不到想看的人。
老夫人姗姗来迟,众人纷纷起身,陆泽手里也擎着杯酒。
苏护尚未介绍,老夫人便盯着那副生面孔,“你便是陆探花?长得还算差强人意。”
虽然不算贬义,但也并非夸赞,仿佛以她宝贝孙女的品味应该找个更好的似的。
苏明玉有些尴尬,明明早就跟祖母说好了,何以会这般话里带刺?祖母不是最疼她的吗?
可她也不好出言反驳,一来老太太并非无礼,顶多有些阴阳怪气,二来,晚辈顶撞长辈视为忤逆,在陆泽看来更不合适。
苏明霞一脸幸灾乐祸,见到大房吃瘪她就高兴了。
苏明玉可不会跟她客气,在她大腿上重重拧了一把。
苏明霞吃痛,“你发什么疯?”
苏明玉微笑,“刚刚有只蚊子落到你腿上,我帮你止痒呢。”
下次直接扇脸信不信。
苏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