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玉也只能乖乖听着,的确是她惹出的麻烦,没什么可辩解的。
她太盲目自信了。
随即见陆泽皱起眉头,苏明玉循着他视线望去,才发现自己胳膊擦破了,一道血痕在嫩藕似的玉臂上分外触目惊心。
疼倒不怎么疼,可苏明玉怕见血,忙转过脸去,不敢细看。
嘴唇发白,簌簌颤抖。
这副模样落在陆泽眼里可就有些严重了,他思量片刻,扯下半截中衣衣袖,裁成细细的小条,用清水简单清洁伤处后,迅速包扎起来。
裴明也已赶至,陆泽道:“烦请裴兄去问问长公主有无太医随行,最好再配辆马车。”
荒山野岭多有不便,若要解开衣裳查验伤势,恐与女子闺誉有损。
裴明知道轻重,“好,我这便请示公主,此地有劳陆兄照看。”
他也怕出事,本来只想给苏明玉一个下马威,谁知此女这般刚烈,宁愿受伤也不肯服输。他又想起宝珠跟苏明玉一贯交好,若是伤了她的好朋友,不定会怎么迁怒他这位未婚夫呢。
等他去后,苏明玉才噗嗤一乐,“他唤你兄长是应该,你怎么也唤他裴兄?”
该不会是在装嫩吧。
什么时候还逞口舌之利,陆泽十分无语,待要任其自生自灭,到底有损君子之风,况宝珠那头亦不好交代。
他按捺脾气,“现在能走吗?”
苏明玉拨浪鼓似摇头,她不确定脚踝有没有扭到,理智告诉她慎重为好。
且适当示弱绝对有利无弊,要是陆泽亲自背她回去就好了,她巴不得被整座西山的人看见。
奈何书呆子就是书呆子,陆泽时刻不忘男女之别,宁肯将自己那头珍惜的乌云踏雪牵来,让苏明玉坐在马背上——以前宝珠要碰都是不许的。
人命关天,事从权宜。
这样也好,也算间接有了接触,苏明玉得寸进尺,“我怕它踢我,能不能让我扶着你肩膀?”
本来想说牵你的手,还是太大胆了点,且姿势怎么想怎么别扭。
这回陆泽没拒绝,他身量高挑,正好与马背平齐。
苏明玉几乎能感受到那薄薄一层衣裳下坚实的肌肉,听陆宝珠说她大哥热爱锻炼风雨无阻,每日晨起必要练一套五禽戏或者形意拳。
想来定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耳根微热,苏明玉轻咳了咳,“我让曹大娘带的话,陆大哥听说了么?”
陆泽正要提及此事,“我知姑娘素来顽皮,但婚姻大事至关重要,莫要玩笑。”
苏明玉急道:“不是玩笑,我家中确是如此想的。”
她羞答答垂眸,“陆大哥少年英杰,人中龙凤,谁人能不倾慕?”
跟公主府上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