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不急在一时半刻。
她撩起翠帘,略带审视打量眼前宅邸,还不错,虽然稍欠富丽,但气派恢宏,庭内遍值松柏,古朴雅致。
想来够她住的——她可不愿嫁给陆泽却降低生活品质。
陆宝珠忖度她看不起自家,也就不强留,听说侍郎府上十分豪奢,餐餐都要鲍参翅肚,哼,朱门酒肉臭,撑不死她!
沈氏身为寡妇,最关心的便是一双儿女,得知没闹什么大乱子,方才心定。
她敏锐地注意到宝珠跟苏家小姐关系似乎有所缓和,提起她时不再义愤填膺,反倒有些不情不愿的亲厚。
倒是陆泽,素日八风不动的脸上有些郁郁,像在别处受了气似的。
谁能给他气受?昭阳公主也不是百转千回的脾气,真看上了直接将人抢去就是。
沈氏试探道:“泽儿,今日诗会上可有中意的女孩子?”
陆泽答得飞快,“当然没有。”
沈氏一愣,以往儿子的回复都是打太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做主便是”,今日怎么……
待要细问,陆泽却已经抽身回屋去了,甚至忘了问及她是否安好。
怪哉。
*
苏明玉一顿饱餐后,郑重向双亲提起,她要嫁陆泽。
倘家里不同意,她就绞了头发当姑子去——虽然可惜了这张脸,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没准当尼姑也能当得风生水起呢。
苏护夫妇俩都吃了一惊,萧氏含着的一口汤险些喷到丈夫脸上。
苏护拿帕子擦擦脸,“陆会元确是人中俊杰……你怎么看上他的?”
意思他对人选没意见,可两人哪来的交集?
苏明玉坦坦荡荡,“就觉得他合眼缘呗,今日在公主府上见了一面,看起来人还不错。”
那也太仓促了些,婚姻乃终身大事,岂可马虎?
萧氏待要说话,苏护却摆手,“你可想好了,我苏护的女儿能被人退婚一次,断不能再有第二次。”
他早看出女儿不想嫁裴宣,什么预知梦恐怕也是托辞——她当时去闹提都没提过莺歌,否则那边也能早做准备,可见铁了心要毁掉这门亲。
如今,大概是见名声岌岌可危了,便破罐子破摔。
苏护就怕她心血来潮,回头再矢口否认。
苏明玉正色,“爹,您看我像不分轻重的人吗?陆会元学富五车,为人诚笃,值得托付终身,女儿选他定不会有错。”
苏护深以为然,这话说到心坎上去了。
选陆泽更有一层好处,当初苏明玉大闹时,可是口口声声要改嫁裴二的——须知裴二早就跟陆宝珠定亲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倘陆府听见这话该怎么想?事实上他已被人诟病,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贪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