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虫的视线齐刷刷看向这两只虫,两只雌虫臊得低头垂耳,莫瑞甘支支吾吾,【陛下,交头接耳是什么意思?】
伊莱扎本来趁他们没注意,正在偷偷爬上王座——该死的,到底是谁把龙椅修这么高的——听到这句话,脚下一滑,险些从龙椅上掉下来。
好在近侍官一个瞬移,精准地接住了陛下,伊莱扎坐在熟悉的人肉座位上,也不动了,俯瞰着底下的众臣,恨铁不成钢,【堂堂一个军团长,竟然连交头接耳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朕对你们很失望,朕有罪于国家,愧对祖宗,愧对天地!】
伊莱扎痛心疾首,【你们都给我回去好好反思,今天开始,每个人下班后追加一个小时的学习时间!】
所有虫垂头丧气、蔫头耷脑地走出大殿。
莫瑞甘委委屈屈地走在最后面,她几乎被同僚们瞪了个遍,只能凑到难姐难妹身旁,也不敢通过脑域交流了,怂怂地张嘴哀嚎,“完蛋了,我家那几只这段时间肯定要被揍了。”
她俩都是雌虫,虫族以雌为贵,她们倒是不会挨揍,但她那些雄夫可就惨了。
不过他们皮糙肉厚,应该被揍几顿也不碍事……吧。
阿尔菲没搭理这位夫管严,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地福至心灵,她突然想起了交头接耳的意思,再一联系到陛下的语气……
她恍然大悟,扭头惊喜分享,“原来上朝不能偷偷说话啊?”
伊莱扎:“……她们就在讨论这个?!”
暗卫老实地点点头。
原本仍不死心的伊莱扎无语了。
她将手中的历史小说丢到一旁,第一次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
这些小说里勾心斗角的基础来自于“知人知面不知心”,但作为虫母,只要她想,她就能随时随地地读所有虫的心呀。
她们脑子里想什么,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些虫就算是想忤逆、想造反也没机会啊!
伊莱扎冥思苦想。
“陛下,该进食了。”当值的近侍恰到好处地提醒。
伊莱扎决定先喝仍。
上来的是一只新的仍虫,他肤色黝黑,面容粗犷,一双金色的眼睛像两枚熔化的、混杂着泥土和泪痕的金色太阳,看起来不像宫廷御物。
“早上那只呢?”伊莱扎随口问道。
近侍柔顺地跪坐在王的身边,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不疾不徐,“他生病了,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哦。”伊莱扎也不是真的在乎,她将视线投向新来的仍虫,看到他的粗糙的手和健壮的臂膀,以及身上的硝烟味,很快断定这是只上过战场的虫。
她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被选上的?”
新仍虫高大的身躯跪着,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山不太会说话,他用膝盖往前蹭了两步,将仍子递到伊莱扎的脸前,挺着胸膛,用力地按压下去。
古铜色的肌肤被按出凹痕,粉色的仍汁滋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伊莱扎的嘴角,她舔了舔,眼睛一亮。
是草莓味的。
没有哪个孩子能抗拒草莓仍的诱惑,伊莱扎迫不及待地要享用自己的午餐,近侍们鱼贯而出,行至殿外,有几个抬眼看向刚刚当值的近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有一个骄气的,直冲冲道:“你有病?”
他们刚使了点手段将早上那只不知好歹的仍虫压下去,连带着主管仍虫的近侍都吃了挂落,然而一切都成空,显而易见,里面那只仍虫又将成为陛下的新宠。
更可气的是,那只仍虫其实来很久了,但由于愚笨又天赋异禀,一直被他们压着没让伺候陛下,现在好了,一切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