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声音好听,杜遥枝一想到她学过猫叫就觉得好可爱,想再讨讨甜头,因为‘咻’这个发音,可比“砰”要有意思的多。
读起来更丢形象一点。
沈清也好面子,转身就要下台阶。
“老师你别走啊。”杜遥枝急匆匆跟上前。
“可以换个称呼。”沈清等了一秒钟,引导说。
“老婆。”杜遥枝也笑了,光明正大勾她的手臂。
沈清停下脚步,承认了,杜遥枝高兴的拉着沈清,缠缠绵绵的。
身后的红绳刮得很高,树枝上,两年前的祈愿牌撞在一起,叮叮当当作响。
下山后,杜遥枝巴不得告诉全世界她和沈清要结婚了,路过石墩子,她凑过去拍拍,一边说快醒醒她要结婚了,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电影总会把“求婚”定义成决定一生的幸福瞬间,沈清演了许多电影,但她本人并不那么觉得。
沈清觉得幸福从不是某一个高光时刻的定格。
一起生活,一起走在仿佛明灯不灭的街道里,对她而言就是交付幸福,交付余生的途径。
杜遥枝对沈清说过很多次“我愿意”,其实沈清在生活里回应过她更多次。
沈清总是向她投去长久的目光。
很久以前的傍晚时分,落地窗映着昏黄的晚霞,橘红色的光淌过杜遥枝的发梢,在她肩头变幻成柔软的光斑,又顺着衣料滑下,跃上她带笑的眼角眉梢。
沈清的目光便追着那光,从杜遥枝微微扬起的下颌线,到她说话时颤动的睫毛,用自己的眼睛记录。
记录她讲话爱歪头调戏人的模样,爱勾起眼尾主动侵略、进攻的模样。
杜遥枝在沈清荒芜的世界开出了玫瑰。
沈清不会忘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沈清又想起自己曾经问过杜遥枝,“我们就这样寻常的相爱一生,好吗?”
杜遥枝当时还会喝酒,她喝醉了,抱着石墩子说,“不行,我不要和寻常相爱,我要和沈清相爱。”
还她再三强调,只和沈清过。
于是沈清的大海里,留了一座长明的灯塔,铭记着灯火,铭记着她此生唯一的妻子。
杜遥枝还在和石墩子讲话,和喝醉了似的。
她幸福过头了,从小到大没那样被幸福填满过,说个不停。
屏幕上的美艳大明星,私底下也会因为求婚成功而流泪、幼稚、尽情的表达喜悦。
像无数寻常的人们一样,感受着寻常的幸福。
沈清用后背帮她挡风,看着看着又淡淡笑了。
沈清又问:“杜遥枝,我们就这样寻常的相爱一生,好吗?”
杜遥枝长发掀飞,抬头望她,眼里还盛着湿意,笑得晃眼。
这次的回答是“好”了。
返程的路上,杜遥枝右手戴着定情信物,左手戴着订婚戒指,激动得不行,眼睛冻红了但是胸口很烫。
宫临开车接她们,景萍就往副驾驶一坐,正好也能接到她老板沈清。
一上车,宫临和景萍就齐刷刷说,“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