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淡了。
自从她们因为缺乏沟通而闹了别扭,杜遥枝就每天流水账一样把一天发生的事都说出来。
杜遥枝不喜欢吃瓜,也不擅长说趣事。
还是周玥苦口婆心教她的。
但到头来杜遥枝还是只会把一天拆成三段叙事,“今天早上,我在草地上和马拍了单人镜头,结果它一直在啃剧组放在车斗里的苹果,啃完还想吃我的盒饭,我没给。”
“中午拍哭戏,假发片掉了很尴尬,陈导把这个拍成了花絮说观众看了肯定笑,晚上呢赶飞机还有人夸我长得像杜遥枝,我不知道该不该谢谢她。还有我想你了。”
沈清认真把全程听完,轻声回答,“我也想你。”
声音只有杜遥枝一个人能听见,杜遥枝笑了,吻在沈清额头。
景萍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准备工作前调侃道,“哟,我们遥枝终于会说流水账了?”
沈清冷声纠正:“不是流水账。”
杜遥枝抱起双臂,漂亮的长卷发一晃,笑了,“听我女朋友的。”
景萍气晕了,给她们两个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和你们这群拉拉势不两立!”
然后她行云流水的把杜遥枝的经纪人——宫临女士拐走了。
“过两天,我们回去拍戏吧。”
人走了,沈清又说,“这样你就不用来回周折的来海城找我了,也能给粉丝和外界一个交待。”
杜遥枝倚了会儿沈清的肩膀,又把肩膀给她倚:“好。”
临走前一天,沈清和杜遥枝牵着手回到了那座别墅,一切都保持着暴风雨来临,那一天的模样。
厨房的灯还亮着,台面上的面粉袋敞着口,旁边是倒扣的擀面杖和没来得及清洗的烤盘。
杜遥枝可惜的把馊了的汤圆倒掉,清理了盘子和厨具。
沈清拾级而上,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响。二楼的走廊光线更暗,她把吸尘器插上电,起清理那间房间。
杜遥枝闻声赶紧跑过来,想夺过沈清吸尘器把柄,“我来吧,我来吧,我闭着眼睛也可以清理干净的。”
她刚担心大病未愈的沈清被这扇门二次伤害。
杜遥枝心里发酸,她知道沈清慢拍子,喜欢被动的性格都是因为过去那么多年被动承受了那么多伤害。
杜遥枝想给沈清一点愈合的时间。
她不想看自己的爱人那么痛苦。
沈清却摇头,婉拒,轻轻看向杜遥枝,“没事了。”
伤口已经愈合了。
杜遥枝站在她身边,陪同:“那我在旁边陪着你,我答应你的,要一起面对。”
沈清腾出一只手,牵起了她的手腕,“好。”
清理过程中,沈清像当初的杜遥枝一样,和她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她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把事情都告诉杜遥枝。
沈清从她姐姐沈安说起,说了很多杜遥枝不知道的细节。
比如沈清不吃甜食,是因为小时候姐姐给她做的蛋糕她再也吃不到了,不喜欢画画,是因为自己破坏过姐姐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