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像是要把二十年的泪都流干。
她不再骄傲,也愿意收敛起所有的尖刺。
“如果你走了——”
她在哭泣的间隙里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之间都隔着不成形的抽噎。
“不要再来找我。”
袁晞的手指停在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之间,一动不动。
“不要这样好不好。”她轻声说,“我会回来,我答应你。”
“我不要——”
齐槐雨把她抱得更紧了,抱到极限。
“我不要你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
“太短了……我们……幸福的时间,太短了……”
她的呼吸在袁晞的颈窝里变得断断续续。
“凭什么……”
这两个字是最后的。
她刚才用了全身的力气,结束后又不遗余力地哭,她累睡着了。
齐槐雨身体在袁晞怀里渐渐松弛下来,手臂还无意识地依偎着。
她的意识在下沉,一点一点沉入黑暗。
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被子揉成一团推在床的另一边。
台灯的光源落在齐槐雨赤裸的后背上,袁晞抚摸着那片光。
她的泪已经流完了,眼眶只剩下干涩的痛感。
她轻轻收紧了手臂,像在抚摸一幅画。
窗外有风经过。
冬天的南城,夜长梦多。
好像怎么也亮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年夜饭吃了红烧带鱼,扎嘴,想起小袁晞给小齐槐剥鱼肉,有羡慕到。
(改了原版,其实都是一样清水……)
第49章DV
齐槐雨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被子的另一半掀开着,凹陷还在,但温度已经散了,她的手伸过去,掌心碰到冰凉的床单。
她猛地坐起来。
房间里的光线是清晨的灰白色,窗帘没有拉严,一条窄窄的日光切在地板上。
她的衣服散在床尾和地毯上,昨晚的痕迹还留在身体的各处,手腕隐隐酸痛,她发现自己换了一条新内裤,腿间被擦得很干净。
“袁晞?”
没有人回答。
她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她的公寓一百多平,家具稀少,藏不住人。
袁晞的痕迹无影无踪,卫生间的牙刷,书桌上的文献,她像从未来过,齐槐雨头昏脑胀,她恍惚回头,靠墙的画还在,安静地靠着。
告诉她一切真实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