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晞在心里默念。
耳畔传来窸窣的声响,身边的女人似乎嫌她不为所动,凑近到袁晞的枕边,呼吸触碰肌肤,迷离低语,仿若委屈的梦呓:“袁晞……你要一直让我主动吗?”
袁晞的脑中一片空白,理智几乎被吞噬殆尽,她紧紧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稻草,偏头的幅度小而克制,齐槐雨阖着眼,窗帘缝隙的月光游移在她的脸颊,她呼吸起伏,皮肤如瓷器般精致无暇。
“槐槐……”
袁晞像怕惊动她,声音轻如叹息。
齐槐雨入睡倒是迅速,袁晞睁着眼,眼与夜融为一体,愈发漆黑,她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会失眠到底。
*
徐佳芝从余州回来的时候,看到齐峥弄了一碟大酱,上面铺着切得惨不忍睹的葱花,正要蘸豆腐吃。
“吃上斋饭了。”徐佳芝斜他一眼,推着行李箱回屋收拾。
走了五天,家里像闹饥荒了,一点人味都没有,徐佳芝心烦意乱地收拾完行李又整理卧室,这时候齐峥才吞吞吐吐告诉她袁晞的实验室出了事故,右手打了石膏。
徐佳芝瞪大了眼睛,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一软,打了个趔趄,坐到床上,齐峥连忙去扶,徐佳芝一巴掌给他拍开:“这么大的事,你到现在才说?!”
她懒得搭理齐峥,起身去拿手机,一通电话拨给袁晞。
袁晞正在和齐槐雨吃饭,齐槐雨叫了楼下的小炒,三菜一汤,送餐到家,她吃了几口就开始跟骆姐打电话,袁晞左手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吃了半个小时。
刚放下勺子,母亲的电话火急火燎。
袁晞接通了,听徐佳芝在那边一连三问,到底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现在人在哪呢?她放缓语气宽慰,徐佳芝听不进去,说马上来公寓看她。
电话挂断,袁晞望着手机屏幕有些犹豫,齐槐雨在那边早就结束了和骆姐的通话,她看着袁晞:“妈要过来?”
袁晞说:“嗯……她刚回来。”
齐槐雨把餐盒扣上站起身:“她过来太远了,我送你回家一趟。”
袁晞想了想,跟着站起来:“好。”
齐槐雨平时开车喜欢飙速,上限80她就开到80,最近几次载着袁晞,她有意放慢车速,变得十分谨慎,到了小区楼下,袁晞以为她会直接开走,没想到齐槐雨把车一停,跟着下来了。
见袁晞看着自己愣神,齐槐雨挑了挑眉:“怎么?”
袁晞问她:“姐姐不去忙吗?”刚刚电话里,工作室好像有紧急的事需要处理。
齐槐雨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等会再去。”
两人一起回了家,实属罕见,不过徐佳芝当下无心梳理细节,她拉着袁晞坐到沙发上,左看右看,眉心揪成一团,眼圈都红了,好在袁晞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脸色如常。
齐槐雨坐在沙发另一边吃橘子,纤细十指摆弄着橘子皮,没太插嘴母亲对妹妹的嘘寒问暖,袁晞为了不让徐佳芝太担心,把那场事故轻描淡写,又闲聊了几句,她淡淡地问,
“妈,你呢?事情办的顺利吗?”
徐佳芝捏着袁晞的手紧了紧,语气里有一丝不自然,但话说得笃定:“顺利,顺利,我就是去看几个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