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缇说话一向不避讳。
元婧雪开始习惯,想要起身,又被晏云缇按住肩膀。
“殿下别乱动,头发还没干呢,需得再晾一会儿,”晏云缇说着软下语调,“殿下放心,我真的只是上药,不做别的。殿下又看不见后颈,还是我来方便。要是我真有异心,右肩也给殿下咬,保证不躲。”
乾元如此诚恳,元婧雪觉得她反应再大,反而让人觉得不对,索性也懒得争了。
她侧过身子,露出后颈。
坤泽后颈的腺体红得厉害,晏云缇一边心里告诫自己下次一定不能咬得这么重,一边在食指指腹上沾上药膏,抹上腺体。
她抹药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确实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冰凉的药膏在指腹化开变得温热,一圈圈被揉在腺体上,触感完全无法忽视。
元婧雪闭上眼睛,指尖掐入食指指侧。
有一些轻微的感觉在涌起,好在并不强烈。
上药的过程很快,颈后指腹移开的一刹那,元婧雪轻舒一口气。
转身之时,忽见晏云缇凑近,当着她的面摇着那个红瓷瓶,一派认真地问道:“殿下要不要我帮忙再上另一处的药?”
第19章虚心请教
元婧雪当然不会让她帮忙。
今日加起来有三次,动作再轻,也有些泛红。
即便元婧雪看不见,也不会让看似真诚实则满心“算计”的乾元帮忙。
“你可以走了。”元婧雪起身,以一根发簪将半干的长发束起,整个人的气质又变得端庄疏离起来。
晏云缇也就那么一说,她把红瓷瓶往榻上一放,倾身看向元婧雪:“殿下真的要我走吗?”
元婧雪眉间微挑,不语。
晏云缇接着问道:“殿下能确定今日不会再出现任何不适?在徐大夫研制出信香丸之前,能完全压制住依赖期?”
徐素制出信香丸至少需要五日,距今仍有四日。
而从千岁宴算起,这是第四日,两次临时标记中间只隔两日。
她们的依赖期发作不定,晏云缇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元婧雪神色疏淡:“所以呢?晏姑娘有何想法?”
一旦疏离起来,便是一口一个晏姑娘。
晏云缇心中忽有些想念那一声声或生气或动情的“晏云缇”,面上不显,理智道:“若是殿下愿意,这几日我可以客居在长公主府,我戴着帷帽,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在外人看来,只是长公主与故友叙旧而已,殿下觉得如何?”
这个办法自然可以。
不过有一问题,元婧雪:“你长久离府,侯府中人不会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