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珩厉声喝断,铁青着脸,猛地将他的手挡开。他深深看了谢辰渊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神思迷离、气息不稳的卫翊,强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酸涩与怒意,沉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言罢,他再不看谢辰渊一眼,径自避开他,伸手揽住卫翊,转身便向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谢辰渊深深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按住了腰间的剑鞘,深吸了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刚行至门前,厅门忽然轰然合拢!
紧接着,破风之声骤然而至!
“小心!”
温珩低大喝一声,猛地将卫翊一把推开!下一刻,她方才立足之处,已被一股无形巨力轰然砸中,地面赫然现出一道狰狞裂痕,石屑纷飞!
卫翊惊魂未定,望着那触目惊心的凹痕,心头巨震
——
若是方才慢得一瞬,此刻她早已尸骨无存!
“怎么回事?!”
谢辰渊疾步回身,目中寒光骤凝。他分明什么都不曾看见,只听身后风声破空,再回首时,地面已遭重创!
“你们……竟都看不见吗?!”
温珩声音发紧,满目惊悸,“这厅中到处都是石像!还有那舞姬……”
“什么石像?”
卫翊急问。
她与谢辰渊循温珩目光望去,却只见台上那舞姬早已停了旋舞,正静静立在那里,目光幽幽地盯住三人,唇角勾起一抹妖异诡谲的笑。
而随着她这一眼,满堂癫狂男女竟齐齐停了动作。千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一张张脸上,笑意竟与那舞姬如出一辙
——
弧度诡异、僵硬呆板,仿佛傀儡一般!
“她们……全都变成石像了!”
温珩急声解释,“是那舞姬!方才就是她掷物偷袭!”
“温珩,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卫翊心头一沉,沉声回道,
“但他们都在看我们,笑得不对劲……”
这一刻,三人心中骤然清明
——
处境,远比所见更为可怖。
谢辰渊与卫翊深陷幻境、身中异香催情之毒,连敌人藏于何处、如何出手都无从分辨;唯独温珩竟似全然不受迷幻所扰,于他二人眼中只见寻常人身,唯他能见真相、见本相、见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