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他才总算抵达那寒意所在位置附近。
那是一条并不算深的沟壑。
山里本来就没什么太阳,那沟壑在阴面又向下凹陷,更加黑得如同深夜。
路轻云隐隐间在里面看见一道缩成一团的小小的身影。
“栗清余?”路轻云试探着靠近。
栗清余好像不舒服,整个人躺在地上蜷曲成一团。
不知是不是现在是白天的缘故,她的身体也比昨天夜里路轻云看见她时透明了不少。
听见动静后,她如同受伤的野兽猛然惊醒,一双充血的眼立刻凶狠地瞪来。
“你没事吧?”路轻云在距离她两米的位置停下。
栗清余没回答,只是戒备地瞪着路轻云。
鬼以恐惧、不安、愤怒等负面情绪为食,栗清余看见路轻云的瞬间本能地就想要攻击,但她没在路轻云眼中看见丝毫的恐惧。
路轻云甚至在开心。
栗清余缓缓飘了起来,向着沟壑更深处而去。
她要远离路轻云。
“你要吃糖吗?我有糖。”路轻云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
栗清余离开的动作停顿,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孩子,缓缓回过头看向路轻云手里的糖。
路轻云把糖扔到栗清余脚边,“是你妈妈的喜糖。”
听见妈妈两个字,栗清余那张死白的脸略微起了些反应。
片刻后,她弯下腰伸出手,开始捡那些糖。
“你喜欢吃糖?我知道什么地方还有很多,我带你去?”路轻云露出对着镜子练习过的温柔笑容。
郑海城、柏松昀、古赛青三人是在抵达村口时,才发现路轻云又不见了的。
“那家伙……”柏松昀揉捏鼻梁。
“他应该没事,他之前就……”古赛青试图安抚。
“先回去吧。”郑海城道。
那座山那么大,他们又根本不知道路轻云是什么时候离队的,就算想要回去找也没办法找。
更何况天已经黑了。
骨头已经被破坏,他们却还在副本,就说明那些骨头并不是附灵物,又或者这里根本就不是那男人的副本。
不管是哪一种,江文静他们都很快就会再出来杀人。
三人又朝着那座山看了一眼后,快速向着江家而去。
十几分钟后,他们抵达江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江杰明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把电闸推了回去,客厅灯光大亮。
一群人没再像之前那样各自回屋,而是聚集在客厅中神情不安地发起呆。
“分队轮班守夜,其他人休息。”郑海城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