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外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郑晏秋抬手捂住了她一直叫着阿碧的嘴,他身上有淡淡的松香,帮她盖好被子,又抓过她的手放在手里,轻声说:“阿碧在她自己的房间,不在屋外头,你睡吧,我一直在呢。”
她扒开他的手,语气冷硬:“你走开,我要阿碧陪我。”
脾气真大,他以后不敢不顺着她来了。
“好好好,刚才是我不对,阿碧已经睡了,今天我陪你好么?”他语气无奈哄她。
她却固执极了,起身下床说:“我去找她睡。”
怎么这样不听话。
郑晏秋拧眉,直接抱着她的腰,将她又扛回了床上,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郑令苓身体单薄而清瘦,他很轻易就将她抱了起来。
郑令苓腰露出一截,郑晏秋骨节分明的手就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温热的手紧紧贴着她的腰肢。
郑晏秋感觉到手下肌肤触感光滑细嫩。
两人的动作俱是一僵。
她挣扎推了他一把,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她一脚踏空,往后倒的时候又手忙脚乱地拽住郑晏秋的衣衫,他下意识搂紧了她,被她带倒在床榻上,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被褥里。
床幔也被带着轻轻飘动。
他压在她身上,身材修长而宽阔,将她整个人都搂了满怀,寝衣单薄,郑令苓贴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手抚上她清瘦的脊背,感受到她身体微颤动了一下。
他们在黑暗中四目相对,屋里安静极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声,像外面乱雨飞溅的声音一样乱作一团。
其实她也一样。
似乎过了很久,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寂静密闭的空间内,又凉又湿的空气,和眼前人身体的温度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帐中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缠绵悱恻,暧昧丛生。
突然的变故让郑令苓措手不及,她恍惚了片刻后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用力踹了脚压在她身上的人,想用力将他推开,气急败坏道:“都怪你,你放开我!”
她的脚胡乱踩到了他腰腹的位置,他一声不吭,反而搂紧了,按住她不让她动弹,整个人也凑近她。
他垂落在她脸上的眸光幽暗沉邃,在黑暗中抬手轻抚她的额发,郑令苓被碰到的时候瑟缩了一下,他却像一条蛇一样缠着她不放,凑到她耳边淡淡威胁说:“不准折腾了,再动我不放开你。”
郑晏秋的声音低沉,温热绵长的呼吸吹拂着耳畔,他的存在头一次让她感觉到危险。
这个威胁太管用了,怀里的人顿时变乖了不少,也不再动了。
两人的气息略带暧昧地纠缠在一起。
郑令苓闭着眼偏开头,脸颊发烫,绯红一直自脸上蔓延到耳根,眼睫不停地颤动,心想还好四周围这么黑,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否则就太丢人了。
她努力忽略与她的接触,软声道:“你先起来,哥。”
郑晏秋听了,简直又爱又恨。
她之前可从来没有这么老实地叫过他哥,语气软软的,跟求饶一样,又带着暗暗的提醒和警告。
这世上不会有比她更狡猾的人了。
他于是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为她放下床帐。
郑令苓躺着,直到他起身,浑身也僵硬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像一个小动物一样,警惕地看着帐外郑晏秋晃动的影子,生怕他再有什么动作。
他被她警惕的样子给逗乐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只觉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如此鲜活,简直又可怜又可爱的,坐在床边握住了她的手,连语气都染了几分温柔:“别看我了,安心睡吧姑奶奶。”
郑令苓靠着里侧墙壁躺下,她能感觉到郑晏秋若有似无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其实他是很想搂着她睡的,以前教她读诗的时候,她读不进去一点,倒在他怀里睡的很香。
不过那个时候他是因为嫌弃她太活泼了,总拉着他干着干那,让他带她去后山玩,他只好用念诗把她哄睡着,之后随随便便就把她抱到床上躺着,自己在一边安静地看书。
她小时候就是一个特别敏感的孩子,有一次问他,他是不是不喜欢她,不想带她玩才一直教她读诗。
郑晏秋听了心揪了一下,想着以后可不能这么敷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