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没有继续跟褚卿玩人力拔河,她每一次用力,都会惊动岌岌可危的脑神经,疼痛值跳得越高,边絮只是不近人情,又不是伤人伤己的疯子。
“我帮你找。”褚卿果然松开手,把药箱端在膝盖上,低头仔细翻找,对照着灯光看清每一个字。
仔细又认真,温柔灯光落在挺窄鼻梁上,轻浮虚荣的气质在这一刻减轻至低谷,变得可靠。
沙发一角,边絮静静坐在一边,靠在沙发背上,手心潮湿冰冷,指尖微微发颤,她看见了,攥紧了手心,藏在后背。
边絮:“找不到就回去。”
人在疼痛时,很难维持平时礼貌,话听起来像是在赶人。
事实上,边絮也的确是在赶人。
褚卿不吃压力,头也不抬,安慰道:“你别急,东西被你翻乱了,我有点看不清。”
边絮脸色更白:“你在怪我?”
褚卿:“没有,药不能乱吃,要看清楚。”
药盒其实是在的,但是被边絮翻乱,放在药盒内的药从里面掉了出来,又跟更多的药混在一块,不常吃的人想找起来的确要费些功夫。
不等边絮再说,褚卿终于从箱子底部翻出一板药,位置已经空了大半,里面还有几粒椭圆形药粒,日期倒是很新鲜,显然是常吃的药。
剧情里也没说边絮有头疼的毛病,联系不停暴涨的黑化值,应该是跟这个有关。
头疼会让人难受,发作时情绪暴躁,但不至于积累下这么高的黑化值,甚至在后期拉着原主自杀,导致黑化值居高不下的,应该是导致头痛的原因。
像边絮这样的人,高傲自持,不轻易露怯,还身处高位,大概率有点多疑的毛病,贸贸然去探究别后原因只会死得更惨,得好好想想。
褚卿思路清晰,理智的理出问题关键,她举起药片晃了晃:“找到了,我给你倒水。”
边絮伸出去的手连药片边边都没摸着:“……”
她坐在沙发上,慎重思考,她当初为什么要烂好心放一个祸害进家门?
不远处响起烧水声,她似乎又开了哪一扇窗,丝丝缕缕的风飘了进来,并不寒冷,驱散了些沉闷。
被褚卿这么一闹,边絮的头痛减缓了些,转头看向试水温的背影。
站在岛台前的年轻女人应当是起床起得急,卷卷的长发垂落腰间,蓬松柔软,她刚刚就蹲在边絮的腿边,哪怕已经离开,空气里还残存着她的发香。
是铃兰花的味道。
别墅内的日用品都是阿姨在管理,她浴室里也有一瓶铃兰花味的洗发水,但味道似乎不如褚卿身上来的香。
温度适宜的热水递到边絮眼前,她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抬眼问:“这个点你不睡觉,下来干什么?”
褚卿心说我就知道,这才多久,就反应过来诘问她目的了:“关心你不行吗?”
边絮似笑非笑:“关心我?”
住进别墅里快有半年,双方朝晚不相见,除了刚住进来那会装乖,一张桌子上吃过几次饭,后来褚卿就嫌弃口味太淡,要么起不来,就不来了。
连这都做不到的草包,还会知道关心这两个字怎么写?
褚卿懊恼,总不能说我是被系统扇醒,下来看看你在做什么妖吧。
在边絮眼里就是目的被戳穿,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叹了口气:“好吧,我其实是口渴起夜,想下来喝水,然后就看见你在找东西。我又不是铁石心肠,看见困难搭把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