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时候还爱她吧。”
许鹭盯着她看了一会,又问:“出轨,你还爱?”
宋惊渡抬眼:“所以,她出轨了,我就必须在最痛苦的时候,立刻做出最正确,最有尊严的决定,凭什么呢?错的人不是我。”
许鹭闭了闭眼,从宋惊渡的语气中分辨出一丝颤抖,她想停下这个话题,宋惊渡却又淡淡开口:“人是会变的,不是她变了,是我。”
“我爱她的时候,好像什么都可以原谅。”宋惊渡像陷入了回忆,低声喃喃,“她对感情的淡漠,在我眼里是上位的吸引,她不黏人,不喜欢无意义的情绪交流,我反而觉得我们很契合,她对事业有追求,对我而言是一种鞭策,我愿意为了接近她变得更好。”
窗外的雨连绵不断。
“哪怕她做了最恶劣的事情,第二天还是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我面前,向我道歉,让我做出决定。”宋惊渡缓缓闭起眼,“我那时候真的很崩溃,你明白吗?”
许鹭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
宋惊渡呼吸起伏,睁开眼:“我是不甘心的,那么多年的感情,为什么可以被一个晚上摧毁。”
她静了静,“可是在爱消失之后,一切就全都变了。”
“她的秩序感变成控制,她的鞭策变成逼迫,以前享受安静,共同生活,后来变成了沉闷压抑的空间。”宋惊渡下意识收拢手指,“直到我感觉不到痛。”
“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她的眼底隐约有一点湿润晃动,“爱好像可以在瞬间消失……只需要积累足够久。”
许鹭垂着眼,一直听她说完。
即使宋惊渡说没有意义了,爱在瞬间消失了,许鹭还是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悲恸,有些凄冷,包围在四周。
她们沉默下来,听着雨声,过了很久,许鹭轻声问:“那我呢?”
宋惊渡眉心微动,仰了头看她。
“你对我会变吗?”
宋惊渡看着她的眼睛,细细端详一会,才冷静回答:“现在还不知道。”
许鹭默默发笑。
原来宋惊渡是这样的。
坏女人,一句承诺都不肯给的,哪怕是哄骗一下。
许鹭不死心地追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宋惊渡挑了挑眉:“很多。”
“比如呢?”
“比如——”宋惊渡故意拖长声音,歪了歪头,“你比同龄人成熟,弹琴的时候爱炫技。”
“……炫技是好的吗?”
“我喜欢的就是好的。”
还有很多,宋惊渡在心里道,在她崩溃的时候,失控的时候,每一次狼狈,不体面,歇斯底里的时候,许鹭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没有惊讶,也不是怜悯,她只是说,没事的,可以的。
真奇怪,明明一个人阴沉又难以捉摸,她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总会给出积极的反馈,你做得很好,你很优秀。
宋惊渡无法把这些话说出口,她淡淡弯唇,想逗逗许鹭,“还有就是,很合拍吧。”
许鹭眼神沉沉,装作不懂:“哪里合拍?”
宋惊渡的耳尖一点点变红,热意从脖颈烧上来,她抬眼瞪着许鹭,眼前忽然落下一个吻。
视线被垂拢下来的黑发遮挡,唇舌纠缠,呼吸互相吞没,吻逐渐加深,宋惊渡抬手勾住她的脖颈,身体从床上撑起。
不知道是谁抬手关了灯,黑暗降临下来。
窗外的雨好像会持续到下个世纪,无休无止。
卧室里又热又潮湿,皮肤的香气被热度熨烫得更加浓郁,宋惊渡撑在许鹭身上,长发彼此纠缠,她低头吻她,许鹭微微抬起下颌承受着,呼吸紊乱,许鹭抬手勾住宋惊渡的衣领。
“既然合拍……”她喘息着问,声音氤氲,“你对哪里最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