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得对。”
“你不用顺着我说。”童书影看着她,“我要你真正明白。”
“我明白。”
童书影的火气难以消散。
她昨夜没有睡好,早上又收到学院几封措辞含糊的邮件,所有的压抑都在琴声里找到了出口。
许鹭越平静,童书影越觉得她根本没有将教训放在心上。
课程进行到一半,童书影出去接了通电话。
童书影在中音的校友恰好在附近办事,约她出去喝咖啡,童书影看了一眼时间,答应下来。
回到琴房,她言简意赅地安排道:“你继续练。今天的问题如果解决不了,就练到天黑再走。”
许鹭点头:“好。”
“不要只追求速度,先把每个重音处理清楚。”
童书影关上琴房的门,很快离开。
许鹭在琴前坐了片刻,手腕在长时间的紧绷下有些僵硬,她深深吸气,重新抬起手。
……
下午四点多,宋惊渡回到家。
她俯身打开玄关的鞋柜,指尖微顿,童书影的拖鞋整齐摆放在里面。
宋惊渡换了鞋,刚往里走了两步,隐约听见琴房传出的声音,她迟疑地放慢脚步。
琴声恣意张扬,应该克制的段落也被弹得锋利,反复出现的重音像持续压抑的愤怒,一次比一次更沉。
旋律持续不断,间隙带着细小的颤抖。
宋惊渡的脸色冷下来,拿出手机拨通童书影的电话:“你在哪里?”
“和几个同学喝咖啡。”童书影那边有低缓的交谈声,“怎么了?”
“许鹭在家里。”
“嗯,我让她自己练一会。”
宋惊渡握着手机,语气有些冷硬:“下次你的学生单独留在家里,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这也是我家。”
童书影明显怔了一下:“你为什么突然介意这个?她以前也来过。”
“以前你在。”
“惊渡,你怎么了?”
宋惊渡闭了闭眼,压下胸口骤然升起的烦躁:“没事。”
“你不用管她,她练完会给我发消息,不会碰其它东西。”
“我知道了。”
宋惊渡挂断电话。
她去浴室洗了澡,将外出的衣物分开收进洗衣篮,换上贴身薄裙,披了一件衬衫,坐进书房打开文献。
这期间琴声一直没有停歇。
起初她强迫自己忽略。
许鹭来这里是为了练琴,与她无关。童书影如何安排学生,也不是自己应该干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