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唇含在齿间,只暴露出破碎的呼吸,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失控。
宋惊渡明知道应该停下,却已经无法抽身,她额角渗出一层薄汗,过了很久,才压抑地吐出一个字:“热……”
许鹭低低笑了,笑声化作细碎的气息,喷洒在宋惊渡耳畔,许鹭很好商量地给她降温,她身体颤得更加明显,膝弯几乎失去力气,只能在许鹭柔软的怀抱里维持站立。
宋惊渡的腰不受控制地向前挺起,脊背化作一道紧绷的弧线。
许鹭抱得更稳,手掌收拢,意料之中听见了宋惊渡压抑不住的声音。
“嗯……”
轻飘飘的,刚出口便被她咬住。
书房重新陷入寂静,窗外的日光在这场迷乱中褪去,宋惊渡的影子伏在桌沿,许鹭贴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等待一首乐曲最难抵达的尾声。
宋惊渡的眼角渐渐泛红。
她听到许鹭的声音,但不肯去细听她在说的内容,什么“师母这样夹着我的手,我明天会没办法弹琴”又是“我动一下好不好”。
宋惊渡被拖进白茫茫的雾气中,她一面不允许许鹭抽离,一面又真的想堵住她的嘴。
眼泪染湿了睫毛,扑簌簌落下来,她甚至不知道那来自愉悦还是羞耻,亦或是内心深处压抑的痛苦,那只是身体无法承受长期禁欲后的生理反应,与真正的感情毫无关系。
可她分明又感到后悔。
宋惊渡在能够抓住的最后一线理智里想,这里是她工作的地方,是她研究数学的地方,笃定不会被任何私人情绪侵入的空间。
许鹭竟然敢在这里对她做这种事。
更荒唐的是,她允许了。
宋惊渡凝白而纤软的身体被许鹭圈在怀里,颈侧和耳后透出薄红,她眼眶泛红,下唇留着自己咬出的痕迹,衬衫没有完全解开的缝隙里,是若隐若现的肌肤。
许鹭是童书影的学生,是一个靠陪玩订单赚钱的年轻女人,比她小七岁,然而在这些事情上,许鹭像比她多活了许多年,游刃有余地掌握着所有节奏,而宋惊渡所谓的成熟与冷静,在她面前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宋惊渡甚至不知道这一切在许鹭眼里究竟算什么。
她们才见过两次,许鹭便已经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
这个认知让宋惊渡感到清晰的羞耻,最后一点防备彻底瓦解。
天边最后一丝落日沉没江边,宋惊渡在许鹭怀里骤然绷紧,她埋进臂弯,身体失控地颤抖,所有力气在瞬间被抽离。
许鹭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宋惊渡不知道她们维持着这个姿势有多久。
书房里逐渐暗下来,宋惊渡的呼吸慢慢平复,理智一点点归位,刺激着她的神经。
宋惊渡从许鹭怀中退开,神色冷凝。
“我要去洗澡。”宋惊渡低头整理衣襟,声音残留着情欲后的沙哑,“你练完琴就走吧。”
她撇下许鹭,径直离开书房。
浴室里面传来水声,许鹭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泛红的手指,无声地笑了笑。
练完琴就走。
师母的意思是,她刚才在她身上练琴吗?
许鹭收敛笑意,她把书房里碰乱的东西恢复原位,回到琴房收好谱子和包。
三角钢琴停黑暗里,漆面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许鹭走出琴房,在客厅脚步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