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那人明知故问。
柳听颂呼吸散乱,一双漂亮的眼睛覆着水雾,早已不似平日裏的清明,破碎的眸光,泛着撩人的绯色。
许风扰在她耳边低低笑起,左手没有再作乱,却比作乱更过分,之前徘徊许久才解开的扣子,现在一颗接着一颗。
两人都能听见那细微的声响,玛瑙擦过布料,一点点往下,再到西装裤的那一颗。
一颗不剩。
其实也不算过分,毕竟还有围裙在,依柳听颂所言,系得非常紧,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松开一点,而人又被抵在臺面边缘,恰好压住裤子,虽然被解开,也没有往下落,只是布料稍往下一点,只要不细看,还是很正经的,任谁也想不到,围裙裏已经空空如也。
“怎么不切了?姐姐,”她坏心眼地闹腾。
捏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才在极力控制下,切下边缘一点,离许风扰捏住的中间,还差两指那么远的距离,露出一点点果肉。
“听颂老师是打算拿这点柠檬片给我腌鸡翅吗?”那人咬住柳听颂脖颈,像在惩罚。
捏着刀柄的手骤然松开,砸在砧板上,发出“嘭”的一声。
可柳听颂已无心理会,仰头靠向对方肩膀,呼吸更乱。
窗外已经陷入蓝调时刻,最后一抹夕阳余晖被抹去,只剩下将暗未暗的深蓝裏。
远处的楼房亮起灯光,天边点缀着两点星子。
玻璃窗中的身影越发清晰,几乎能看清每一处细节。
淹在水池裏的西红柿晃来晃去,却久久不见被捞起,只能不停撞着旁边的葡萄,表示不满。
柳听颂尝到柠檬片的味道,不是刚刚被切下的那一片,是在许风扰的指尖,之前压在柠檬的手,现在又撬开她唇瓣,一点点往裏探。
另一只手当然也没闲着,之前辛苦地一点点解开,现在自然得索取回报。
柳听颂颤了颤,半阖的眼眸无意窥见玻璃窗,围裙已经变得凌乱,衬衫无意被拉扯出,布料鼓起又落下,不见停,而指尖的柠檬香气早已消散,扯着银丝又断开,捏着对方舌尖。
该如何形容这靡糜又放浪形骸的一幕。
柳听颂闭上眼,不敢再看。
可那人却突然停下,慢吞吞地退后一步。
突然失去依靠的柳听颂腿软,差不多没站稳,幸好被许风扰扶了下,才撑住臺面。
柳听颂眼带水雾,满脸不解地看向她。
许风扰却笑,故意拖着腔调,悠哉悠哉道:“太晚了,做饭吧。”
果真恶劣得不行。
不想让你得逞,都做到这一步也不肯退让。
柳听颂咬住下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坏东西。”
眼尾的水雾几乎要凝聚成珠,落下泪来,这滋味,上不来下不去,得不到又被撩起火来,最是磨人。
第37章
碗碟声响起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