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碧色眼眸露出少有的迷茫,像是急匆匆的小狗咬住陷阱绳索,却发现它确实只是一段废弃的麻绳,而她以为的猎人,实际是站在路边的无关路人。
“可以吗?”那人好像看不出来许风扰的困惑,温声再问。
“算了,我自己去……”
“可以,我去拿!”许风扰当即回答,转身就往柳听颂房间走。
脊背绷紧,脚步极快,还能听见柳听颂在后面喊她慢些,可许风扰心虚,连回都不敢回。
柳听颂的房间在稍裏面的位置,与许风扰暂住的房间相对,房门未关上,只是虚虚掩着,许风扰一推就打开了。
裏外是同样风格的装修,还未走进便嗅到淡淡香气,许风扰不曾细看,规规矩矩就往床边走。
本想拿了发绳就立马离开,可随意丢在床上的东西是……
许风扰的视线忍不住偏移,定在那个白毛的猫耳朵发箍上。
呼吸骤然停滞,又瞧见更旁边的同色尾巴,比外头那只缅因的尾巴更毛茸茸,单是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它的柔顺,像是能从指间溜走、又缠绕向手腕。
更旁边是黑丝、皮质项圈……
甚至还有柳听颂之前提起过的口球。
很明显,与外头那件衬衫是一整套的。
那人就这样毫无遮掩地丢在床上,故意要给许风扰看见,像是某种暗示,它们也可以和那件衬衫一般,一件件套在柳听颂身上,只要她喜欢,只要她松口。
心跳停滞一瞬,许风扰急忙偏过头,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边。
柳听颂怎么可以一本正经地坐在她身边,脸都不红地挑选着这些东西,并下单付款。
许风扰耳垂又开始发烫,差点同手同脚,几大步跨到床头柜,就连眼前这个朴素简单的发绳,都让她生出几分警惕,生怕柳听颂又给她留了什么“惊喜”。
指尖捏起发绳,房门关上的声音很快就响起,又急又大声,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一般。
走到厨房,裏头那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转身看过来时,依旧是那副矜雅模样,只在看向许风扰时,眉眼柔和。
“你的、”许风扰莫名有些气喘,抬手将发绳递给她。
柳听颂却不接,垂眼示意自己抬起的双手,有些无奈地恳求:“宝宝可以帮我扎一下吗?”
她给出适当的理由:“我刚刚在切肉,有些油。”
偏头看去,原本摆在砧板上的蔬菜已另外摆盘,换作改花刀的鸡翅。
许风扰抿了抿唇,看破对方的诡计,却无法拒绝。
“今天做你喜欢的柠檬鸡翅,”那人笑盈盈地开口,眼尾的暖意晕开,比窗外落日更柔和。
许风扰咬住下唇,果真是年纪越大,心眼子越多,看出来又怎样,还不是拿柳听颂没办法
只能老老实实地一步步掉入年长者的陷阱裏。
“转过去,”许风扰挫败开口,最后还是妥协。
那人闻言,便转身,同时又偏头道:“宝宝可以帮我把围裙重新系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