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恢复的消息一出来,整个红旗大队都炸锅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苦熬多年的下乡知青、农村年轻人唯一的翻身机会。
许佩茹站在田埂上,听着大喇叭一遍遍播报政策,心脏狂跳不止。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救命路。
再留在陈家,日复一日做牛做马,被人戳脊梁骨、被母子俩磋磨压榨,熬到最后就是一辈子困死在黄土里,嫁错人的污点、坏分子家属的名头,会跟着她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只要能考上大学,她就能彻底摆脱这段荒唐又痛苦的婚姻,离开这座吃人的土坯房,回城读书、重新活一次。
可她心里跟明镜一样,陈垦和陈母绝对不可能放她走。
这两个月家里家外全靠她撑着,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考上大学、拍拍屁股独自进城,把他们一家子甩在乡下?
要是她敢偷偷备考、私自报名,以陈垦的阴狠和陈母的刻薄,铁定直接把她锁在家里,撕光所有书本,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让她一辈子被困在村里干活赎罪。
硬碰硬,她没有半点胜算。
被逼到绝境,许佩茹硬生生想出了唯一的活路。
她不跟陈家对着干,反而主动服软、主动示好,跟陈垦和陈母商量,说自己可以全力辅导陈垦读书,带着他一起备考、一起参加高考。
为了让这对母子彻底松口,许佩茹开始天天给他们画大饼,把未来的好日子说得天花乱坠、实实在在。
只要夫妻俩双双考上大学,就能吃上商品粮、拿国家工资,彻底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以后陈家不用下地干活、不用挨饿受穷,跟着他们进城享福,住楼房、吃细粮,村里人再也不敢瞧不起陈家,更不敢背后嚼舌根。
她又跟陈垦掰扯,说他只要考上大学,就能彻底翻身做城里人,前途光明、受人敬重,再也不用窝在乡下受气。
七十年代的农村人,一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跳出农门、出人头地。
陈母一辈子吃苦受穷、看人脸色,早就盼着家里能出个读书人。
陈垦心里也憋着一股憋屈,早就想翻身扬眉吐气。
母子俩被许佩茹描绘的未来彻底说动,心里的戒备和猜忌瞬间散了大半,实打实动了心。
于是,陈家直接松了口,允许两人一起备考,唯一的条件就是:许佩茹必须优先教陈垦,不准只顾着自己复习、藏私偷懒。
许佩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赌对了。
可现在和原剧情不同,没了原主帮她干活、给她补课,现在,所有的苦、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担子,全部只能许佩茹一个人扛。
从这之后,许佩茹过上了全村最煎熬、最分身乏术的日子。
白天,她半点不敢偷懒,天不亮就起床干活,挑水劈柴、喂猪做饭、收拾院子,忙完家务立刻下地挣满全天工分,风吹日晒、累死累活,和往常没有半点区别。
陈母依旧天天挑刺找茬,稍有不顺心就冷言训斥,她全部默默忍下,一句不吵、一句不怨,只为换来晚上安稳的补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