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皮。
他旁边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练气七层,手里攥着一柄短刀,正对着门口方向挤出一脸警觉。
“大当家!有人摸进来了!”瘦子尖声叫道。
铜皮从兽骨座椅上慢慢站起来。
他的体型比朱斌预想的还要大一号——站直之后足有八尺高,肩宽臂厚,两只拳头握起来比寻常人的脑袋都大。
他活动脖子时发出了咯嘣咯嘣的脆响,一脸横肉被火光映出一层暗影。
“前寨那群废物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粗石互相摩擦。
“都趴下了。”朱斌走进大殿,墨锋横在身前。
铜皮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在松脂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一个练气五层的小崽子,带了三个人,就敢闯我黑风寨?你是不是不知道,我铜皮在这枯岭上杀了多少个像你这样的——”
他话没说完,赵小荷的爆裂符已经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个练气七层的瘦子。
符箓在瘦子面前炸开,冲击波将殿中一根石柱上的火把吹得剧烈摇晃。
瘦子往后窜了两步稳住身形,短刀横在胸前刚要反击,陈玄的长剑已经到了——剑尖抖出三点寒芒封他上中下三路。
张元的铁锤紧随其后,从侧面轮劈过去,瘦子勉强架住锤剑,却已经被三人赶到了大殿角落。
铜皮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迈开大步朝朱斌走去,每一步都让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重的闷响。
玄石炼体诀运转,他深灰色的皮肤开始变得粗糙干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深褐色,角质层迅速增厚,最后凝成了一层像花岗岩一样的硬壳。
这便是体修功法运转时的“岩铠态”,再进一步就是以全身皮肤完全硬化为代价换取的刀枪不入。
朱斌不退反进。
他需要实测墨锋砍在岩铠上到底能有多大的破坏力。
八十二斤的重剑全力运转,灵力外放裹着剑刃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剑芒,一剑劈在铜皮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砰——一声闷响。
剑刃站在岩石般的皮肤上,溅起的不是血,而是几小片石头碎屑。
铜皮的双臂上只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而朱斌的虎口被反震力震得发麻,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
“你就这点力气?”铜皮狞笑着一拳砸过来。
拳风暴烈,玄石炼体诀强化过的拳头带起的拳压直接将朱斌刚才所站位置地面上的灰尘吹出一个扇形坑。
朱斌闪身错步,硕大的拳头擦着他的胸口砸在大殿的石柱上,轰隆一声,石柱上裂纹蔓延,碎石灰尘簌簌落下。
探查之眼死死锁定铜皮丹田位置的灵力流动。
玄石炼体诀的灵力在他体内呈土黄色循环——从丹田出发沿任督二脉扩散到全身皮肤,皮肤硬化的同时丹田外围会出现一层高速旋转的灵力气罩。
这层气罩在攻击时收束得很紧,防御时往外膨胀一圈。
但从岩铠态切换到血肉态的瞬间,气罩会在收缩时出现极短的中断——那就是转换节点。
朱斌绕着石柱游走,墨锋不断斩出试探性的剑招。
他不跟铜皮正面换拳,只用清风步法拉开距离,在铜皮追击的间隙中往他肩、肘、膝这些关节位置递剑。
每一剑都在同一处位置反复削砍,像用凿子凿石头——一剑只凿出一道白印,十剑凿出一道细纹,三十剑后铜皮右肩关节外侧的岩铠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臭虫!”铜皮被这种磨人的打法激怒了。
他不再防守,双拳齐出,一拳接一拳追着朱斌轰炸。
每一拳落在石柱或地面上都会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横飞,殿中火把被他拳风扫灭了三四支。
但他追不上——清风步法在狭窄空间内的辗转腾挪优势太大。
朱斌甚至有余裕在闪避的间隙用探查之眼确认一下陈玄那边的进展——三个人已经将瘦子逼到了墙角,瘦子左臂被赵小荷的烈阳散封住经脉,右腿被张元锤风擦了一下,行动明显迟缓了。
铜皮的呼吸开始变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