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阿浩明知故问。
“……不是冷。”琪琪的声音在发抖,“是——好烫。”
“精油在接触皮肤后三秒开始发热。现在大概过了五秒,温度会继续上升。”阿浩把双手轻轻放在她后背两侧,“现在大概是多少度?大概四十到四十二度之间。比人体正常体温高一点,但不会烫伤。只是你的皮肤第一次接触它,会比较敏感。”
他的两只手掌开始缓慢地、同步地从琪琪的腰椎往上推。
速度极慢。
林泽能看见那两排粗壮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留下十道被推开的精油痕迹。
精油的油膜在灯光下反着光,让她的后背看起来像是被一层透明的、流动的玻璃包裹住了。
阿浩推到肩胛骨的位置时,他的两根拇指刚好卡进她肩胛骨内侧的那两条凹槽里,不轻不重地按下去。
琪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压在喉咙底的呻吟。
那声音非常非常小——如果不是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加湿器的声音,林泽根本不可能听到。
但它确实存在。
那声呻吟闷在床头的孔洞里,音色模糊,但调子是他熟悉的——刚结婚那阵子,他给她揉肩的时候,她也会发出这种声音。
只是那时候她不压抑自己。
现在她在拼命压抑,把声音压成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线,几乎断在喉咙里。
但压不住。
因为阿浩的手指还在她肩胛骨内侧的那两条凹槽里按着。
按一下,松开。
再按一下,再松开。
力道精准稳定,不像是在做按摩,更像是在弹奏一件乐器——每一次按压都刚好压在最酸胀的那一点上,把肌肉里累积的紧张感一层一层地往下拆。
“林太太,你的肩颈肌肉紧张度很高。”阿浩一边按一边说,“斜方肌上段有结节。菱形肌深层有粘连。你平时是不是经常用右手?肩膀右高左低的偏差很明显。”
“……嗯。”琪琪闷声应了一句。
“那我需要顺着筋膜链往胸侧推。把肩胛骨内侧的粘连从外侧松解开。”阿浩的语气依旧平淡而专业,“但是这个位置比较靠侧面。所以可能会碰到内衣边缘。林太太——方便吗?”
他问的是琪琪。
但他的目光越过琪琪的后背,落在林泽的脸上。
林泽坐在陪护沙发上,双手依旧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看见阿浩在看他,目光平静而直率,像是在等一个确认。
这是一种礼貌——一种让旁观者产生被尊重感的姿态。
但林泽忽然意识到,恰恰是这个礼貌的姿态,才让一切变得更加古怪。
因为阿浩要摸的地方是琪琪的胸侧,礼不礼貌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问她。”林泽说。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吐不出也咽不下。
阿浩把视线转回琪琪身上。
琪琪趴在床上沉默了至少五秒。然后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你专业,你决定。”
“好。”
阿浩的两只手从她的肩胛骨内侧滑出去,沿着肋骨的弧度,往她的侧胸方向推。
速度依然很慢。
精油的润滑让手指滑动时毫无阻力,发出细微的滋——滋——的声响,像是手指在光滑的玻璃面上画圈。
他的大拇指先碰到文胸的边缘——那条黑色的蕾丝边被精油浸湿了一小截,颜色深了些,贴在肋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