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沉默了片刻,然后妥协地点了点头。
她把我领回床边,让我躺下,自己坐在床沿上,一只手始终握着我的手。
她看起来那么镇定,像是在面对一件虽然意外但完全能够接受的事情。
这份镇定奇异地安抚了我。
我哭着哭着,竟然就在她掌心的温度里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那种陌生的重量感还在,提醒我一切都不是梦。
但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只剩下茫然。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嗞嗞声和煎蛋的香气。
片刻后宁雪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一碗小米粥,一个荷包蛋,还有几片切好的水果。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替我把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先吃点东西。”她的语气跟每一个寻常的早晨一样,平静得近乎诡异。
我靠在床头,任由她一勺一勺把粥喂进我嘴里。
胃里有了温热的东西,四肢也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
我望着宁雪专注的侧脸,忽然注意到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她的睡袍下面,小腹的位置,有一块不太自然的隆起。
以前她裸睡时我们相拥,我感受过那里的平坦和柔软,绝不是现在这样。
“雪姐,”我哑着嗓子开口,“你……你是不是也……”
宁雪喂粥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避,放下碗,解开了睡袍的腰带。
衣襟滑落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身体依然是女性的——胸脯、腰线、光滑的肌肤——但在耻骨的位置,却多了一根跟她的身形完全不匹配的器官。
它安静地卧在那里,尺寸却大得让人心颤。
即便在未勃起的状态下,也已经比我原先身为男性时彻底亢奋的状态还要粗长。
宁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的变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重新系好睡袍,把粥碗端起来搅了搅,舀起一勺吹凉,送到我嘴边。
“看来我们俩都遇到了点奇怪的事。”她淡淡地说,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不过这样也好,歪打正着——小梅现在,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我被这句话击中了。
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我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偷偷盼望着自己变成女孩?
我抬起眼睛看她,她也在看我,目光温柔而洞彻,像一面能照进灵魂最深处的镜子。
我慌忙低下头,耳尖烧得滚烫。
我这才意识到,从今往后,我在她面前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副新的身体,这具完整意义上的女性躯体,就是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的证明。
宁雪没有逼我说什么。
她把剩下的粥喂完,收拾好碗筷去洗了,然后回到卧室换了衣服。
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和牛仔裤,站在穿衣镜前梳头。
我蜷在被子里,悄悄从缝隙里看她——她的身形依然修长挺拔,那根多出来的器官在紧身的牛仔裤下被束缚着,形成一道不算显眼但确实存在的凸痕。
她看起来并不为此困扰,甚至有种异样的美感,像是古希腊雕塑里雌雄同体的神祇。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过得异常安静。